真魔殿成为了历史,被白启和南宫正、东荒修士杀到灭门。
这条山脉彻底坍塌,真魔殿的修士从上到下,被杀到尸骨无存。
方才在天钟内部,白启以一敌众,杀意如狂。
他有种奇特的感觉,很畅快,很尽兴,仿佛神魂中的某处枷锁被打开了。
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这并非大道,却是此刻最痛快的道。
无论是仙王道痕,还是古天庭记忆,亦或前世记忆,都能让白启高屋建瓴地审视自身。
杀道非是冷血,非是无情,非是沉沦。
杀道是一腔血涌,是为咽不下去的那口气,是要掀翻一切的酣畅淋漓。
杀道是逆,逆天下人所不敢,哪怕举世皆敌吾亦往,无法无天。
这是一切不可为后的最后的道,是天地不仁,人道不公时最原始的咆哮。
白启感觉自己抓住了一些东西。
一些从修道之初,修士就在寻找的东西。
这不是经文与秘术,而是一种心境,一种状态。
帝尊是唯我独尊的霸道,狠人是万物为刍狗的冷漠,青帝是高高在上的飘逸。
而白启,是带着滚烫温度的杀心,永远站在所珍视的一切前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就是道心,是修士过往经历,当下拥有以及未来期望共同铸造的烙印。
天钟内部古天庭的残器汇成法宝洪流,更有圣灵龙的残尸被白启以兵字秘操控。
这些东西齐出,莫说仙台一层天了,就是斩道王来了也扛不住。
那些真魔殿的大能也都死了,南宫正持枪击杀两人,余者被白启用帝兵砸死。
“南宫大仙,你这杀人速度不行啊。”
白启和南宫正前往缥缈峰:“我都给你斩道王兵器了,你居然还和他们打这么久。”
南宫正有些不想搭理白启。
你小人家提着极道帝兵下场,一招一个老朋友,当然嫌我慢了。
我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拼命,哪怕有斩道王兵,也得算计对方下一式攻击会落在何处。
再加上黑金魔枪虽好,却与南宫正的道不合,在他手中至多只能发挥出七成威力。
听到南宫正的话,白启伸出手:“嫌不好用那就给我,一会打缥缈峰,你空着手去。”
“正好让东荒看看,南宫大仙不靠外物,仅凭一双拳头也能打得敌人屁滚尿流。”
还道不同,要是给你一件极道帝兵,你怕不是当场就要把道给改了。
南宫正知道白启在说笑,不动声色把黑金魔枪藏到身后。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东尊不仅战力强,就连嘴上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东尊说笑了,我正欲以长生诀的旺盛之气,镇压这杆魔枪中的魔气。”
“你不是说它和你的道不合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我才更应将它带在身边,这也是一种修行。”
南宫正这人作为散修出身,能从底层一步步爬到大能,靠的就是能屈能伸的眼力见。
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爱端架子,说话做事总要找个体面的由头。
这也是散修出身的通病。
好不容易熬出头,总得把当年丢在地上的脸面一片片捡起来,糊成一张新的。
原著中南宫正站在摇光、姬家这一方,与叶凡对立,守护所谓的东荒正道。
一个散修出身的修士,想在圣地世家林立的东荒活下去,总得选个立场。
东荒正道的体面,不过是圣地世家们圈定好的棋盘。
散修要么入局做棋子,要么被扫地出局。
那些圣地弟子,几乎从不把散修当人看。
散修天赋出众者,说得好听叫天骄英杰。
不好听的,就是圣地弟子嘴里的草寇。
南宫正选了一条最稳妥的路。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却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修道界向来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如今白启横空出世,打出涤荡寰宇的大旗肃清东荒,南宫正敏锐地察觉到,风向变了。
更何况白启还年轻。
年轻到让南宫正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或许还能见证一尊真正的大帝崛起。
所以他来了,来得干脆利落,甚至不惜拉下脸面,主动请缨。
白启没有拒绝南宫正的投靠。
南宫正此人说他势利也好,说他圆滑也罢。
这世上没有谁生来就该为谁卖命。
南宫正能在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有他当虎心会和散修之间的润滑剂,许多事情便能顺畅许多。
白启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
那种非黑即白的处世哲学,只会把潜在的朋友都推到对立面。
他需要更多的人,需要一张铺展开的大网,将东荒各个角落的修士都网罗进来。
散修们需要一个看得见的榜样。
正好南宫正撞进来,白启也就顺理成章将他收入麾下。
对于散修的网不能太紧,太紧了就会断。
但这张网一定要够密,密到一缕风都漏不出去。
一行人驾临缥缈峰,展开杀戮。
面对缥缈峰的求饶,白启不曾理会,杀气如虹撕裂天地,比在真魔殿时都要厉害。
一颗颗人头飞起,带着大片的血,充满绝望与不甘。
就这么被击杀了,也太快了,让他们临死前都难以接受。
这就是东尊的战力吗,实在恐怖到让人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四野,所有人都震惊,这是何其强势。
真魔殿那一战,白启只身独战十几位仙台一层天的场景他们没有看到。
而在缥缈峰,白启不再掩饰自己的光辉,杀意如海,气贯长虹。
白虎战衣的变化太多了,旌旗大纛,战刀天剑,古钟神矛,无一不是杀伐利器。
这件战衣和玄黄紫金塔通过万物母气源根共鸣,可以打出许多出人预料的杀招组合。
譬如白启现在将白虎战衣团成一团,当做绣球打出,玄黄紫金塔就是上面的璎珞垂珠。
这两件兵器组合在一起,除非能硬抗万物母气源根,不然任凭来者多大法力,也要逃无可逃,且挨上便死,肉身元神都保留不住。
缥缈峰被灭了,从上到下,鸡犬不留。
随着缥缈峰的灭亡,白启的名,轰轰烈烈传遍东荒。
他的效率快到令人心颤。
不过两日功夫,便拔除南域六处据点,并除掉两大与阴阳教暗通款曲的道统。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了起来,烧过了南域,烧过了整个东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