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开始思考这辈子做过的所有错事。
他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吧？头顶上的那么多执法官和玩家，首席和第二席都还活着，就算要被清算也轮不到他才对。
【全知】百思不得其解。
占卜是绝不可能再占卜了。
尤其对方还是执法官01558。
他这辈子占卜只出过三次意外，第一次是占卜黑塔的未来，毫不意外，他失败了，只能看见一片空白。
第二次占卜首席，竟然也失败了，甚至后果比占卜黑塔还要严重，直接反噬自身，原地吐血晕了三个月。
第三次就是执法官01558。
他占卜完直接原地爆炸，如果不是第二席帮他重塑肉体，他的意识现在还要被关在黑塔的意识空间里呢。
这三次占卜中，最令【全知】不解的就是01558。
前两个都大有来头，失败被反噬情有可原，但执法官01558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个小人物，究竟有什么神秘的？
【全知】蹙了蹙眉，没忍住回想了一下当时占卜的全过程。
这个过程他已经回想了几百遍了，绝不可能出错。
占卜本身没有问题，每一个步骤都绝对严谨。
所以绝不是他的错。
一定是那个执法官01558有问题。
有大问题。
结合之前出错的那两次来看，这个执法官01558说不定大有来头。
【全知】眼神微闪。
他之前就觉得这人有问题。
他和牧羊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拿下无限公会的速度也快得出奇。
牧羊人或许知道什么，他得找个办法撬开那人的嘴。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个人的好奇心而已，还是要以大事为重。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黑塔公测预告、黑塔更新、危情处公布黑塔存在……
这么多事需要处理，他可没心情在这个节骨眼上耗费大量精力去调查一个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人。
重伤昏迷这么多天，就当吃了个哑巴亏吧。
【全知】缓缓呼出一口气，向后一靠，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拒绝，我对01558这串数字过敏。”
面前的下属忽然一愣。
过……过敏？
这年头拒绝合作的话术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下属不好问太多，只点点头，将【全知】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舞女。
舞女原本满心期待，心想这家伙这么重视公会和自己的成员，绝对无法拒绝它的条件，然而等看清屏幕上的回复后，舞女脸色一僵。
嗯？对这个数字过敏？
【舞女：不想占卜就不想占卜！哪来的过敏？！】
【舞女：不行，再加一个月！我可以让手下在副本里给你们开后门，免费的！两个月够不够！】
下属把这句话复述给【全知】。
【全知】惊讶地挑了挑眉，直接亲自上号与舞女交谈。
【全知：这么恨？】
【舞女：你说呢！我现在被关在意识空间里！】
全知瞳孔微缩了一下。
被关在意识空间中……
这种现象发生在诡异身上，一般就代表着它们在副本中死亡了，正在等待黑塔核查数据等待复活。
怪不得舞女这么恨。
【全知：说实话，我对你的条件很心动，你的实力我非常认可，你要是换个人占卜，我保证答应，但唯独执法官01558不行。】
【舞女：怎么，你也被他阴过？】
【全知：……】
【全知：你别问这么多，要么换个人占卜，要么免谈。】
舞女本想大发雷霆将他臭骂一顿，攻击他的职业素养，脑海中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个人。
对了，它还有个仇家，如果01558不能占卜的话，那占卜另一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舞女：那我换个占卜人选，我要占卜当年我负责的造梦工厂副本里，最后通关离开的那个人。他骗走了我的积蓄，还在副本中杀了我，甚至把我的工厂都炸了。】
【全知】双眼一亮。
哦？舞女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全知：那人的阵营、求生者代号、天赋名称，都给我，越详细越好。】
看到这，舞女愣了一下。
这些……它都不知道。
当时那人是玩家，用了遮掩面部的道具，天赋具体叫什么也不知道。
可以说，除了那段记忆，舞女对那个骗子一无所知。
占卜是需要媒介的，提供的信息越多，占卜结果越准确，这个它当然知道。
但问题是，它好像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
舞女有点难受。
恨了这么久的人，竟然连对方的长相、天赋、姓名都不知道……
【舞女：当时，他属于玩家阵营，武器是一把黑色的短刀，擅长背后搞偷袭，喜欢用毒，那个毒有点奇怪，中招之后无法使用天赋。】
【全知】静静地看着，等着它继续说。
然而等了半晌，舞女只扔过来一句——
【舞女：没了。】
【全知：？没了？就这点信息你让我怎么占卜？我是占卜师，不是神。】
舞女有些难堪。
正当它想屈辱地“嗯”一声时，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副本里，那个骗子曾对它说过，当初骗它的人，叫……
陆令。
这个人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外界都传他已经死了，但到底死没死，舞女不太确定。
因为那个骗子说得很有道理，初代总执的孙子，总得有点保命手段吧？万一是假死呢？
不过，那个骗子嘴里的话都不太可信，陆令到底是不是当初那个骗子还不确定。
万一跟牧羊人那次一样，都是故意骗它呢？
舞女想了想，老实回答道：
【舞女：确切的消息就这么多，不过我有一个小道消息，那个人可能是陆令，当初危情处那个“人类未来”。】
【全知：谁？陆令？不可能，他早死了。】
【舞女：你占卜一下试试不就行了吗？而且我也说了是小道消息，你要是占卜不出结果再查陆令，总之，我要知道当初那个骗子的身份，找他报仇。】
【全知】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排行82的诡异，仇家倒是不少。
【全知：行，我尽量帮你查一下。】
他主动关了聊天界面。
另一边，舞女得到他的答复后，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瘫在地上。
它思索了一阵，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忽然瞥见身边的电子屏幕，愣了一下。
屏幕上，复活进度条依旧卡在33％上，这么久都没动弹一下。
怎么回事？复活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它复活卡已经用了啊。
仿佛注意到了它的视线，空间中传来黑塔毫无起伏的电子音——
【加载失败，进度清零。】
【您的面板缺失关键数据，信息核对失败。】
【抱歉……抱歉……无法查找对应天赋信息，您无法复活。】
【黑塔检测系统初步判断，您的存在为黑塔恶性BUG，为防止影响正常游戏，在该BUG修复前，您无法离开此地。】
【您无法向外界发送消息，但您的数据会被封存保留，等待解锁……】
舞女愣住了。
什……什么？复活失败？
我复活卡都用了你跟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