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题，十五分钟，谢疏做得还算快。
前四道题虽然都有陷阱，但只要跟黑黑多接触一下，总能得到一些提示。
托会长的福，黑黑对他格外“关照”，让他的答题过程十分顺利。
至于最后一题……
【5.黑黑最喜欢的人是？】
【A.园长】【B.增生】【C.量变】【D.妈妈】
这还用问吗？
那自然是D。
谢疏只想了一会儿就选定了答案。
反正已经对了四道题了，剩下这一道无论对错，都不会对他造成生命威胁。
闭着眼都能通关，那就没必要纠结这么多了。
【回答错误，当前得分：40】
【作答结束。】
谢疏愣住了。
嗯？黑黑最喜欢的人竟然不是“妈妈”？那它费这么大劲跑来找会长做什么？
一口一个妈妈，如果不是他早知道这只是副本设定，他都要深信不疑了。
谢疏皱眉陷入了沉思。
连通关播报都顾不上听了。
不应该啊，难道他还遗漏了什么信息吗？
除了“妈妈”这个选项，其他几个选项都说不通。
尤其是A选项。
整个副本他都没见过这位神秘的“园长”，更别说判断对方是人是诡了。
谢疏百思不得其解，心底忽然有些同情江循。
黑黑的喜欢竟然是假的，它还有一个更喜欢的人……
好有心机啊。
不行，得找机会报告一下会长。
教室瞬间恢复正常，谢疏再次抬头时，他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下面的诡孩子和【白蛾】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盯着他看。
谢疏第一时间看向江循。
江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长臂一扫，直接将满桌零件全扫进了背包中，起身朝他走过来。
“通关了吗？”
江循身下的塑料板凳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谢疏肩膀松了下来，但神情却有些古怪，朝他点了点头。
“嗯，通关了，我选的第一条通关路线，简单做了几道题。”
江循刚想说一点恭喜的话，忽然注意到他微微抽动的嘴角，双眼立刻眯起。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江循的视线冷冰冰的，转身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然而谢疏忽然神色古怪地低声说：
“黑黑最喜欢的人不是你。”
江循：“？”
谢疏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但他说不上来。
不过只是传个话而已，意思到了就好了。
“我刚刚做的最后一道题……”
谢疏详细说明了一下最后一题的阴险之处，“……它在外面有别的妈妈了。”
说完这句话，谢疏自己都愣了一下。
听完他的描述后，江循一阵沉默。
“那太好了，”他木着一张脸，“它在外面有几个妈妈都跟我没关系。”
弹幕听完后纷纷回复道——
【嘴硬。】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非常在意。】
【什么！黑黑竟然在外面有别的妈妈了？】
【背叛！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什么？全场最有演技的人竟是黑黑？】
谢疏仔细打量着江循的神情，有些不确定。
“这么看来，其实【量变】比它好多了，至少它是忠心的。”
远处正在发呆的【量变】听见谢疏提到了它，精神一振，立刻双眼发亮地跑了过来。
“妈妈妈妈！是在说我吗？”
江循低头盯着它，缓缓眯起眼。
忠心？
这大概是【量变】唯一的优点了。
不过这种忠心也只是暂时的而已，谁知道它以后会不会突然背叛他？
毕竟是个诡异。
不过在黑黑的衬托下，江循还是觉得【量变】顺眼了不少。
嗯……其实这小东西丑得挺别致的。
江循罕见地主动摸了摸它的头，“跟你没关系，乖，去旁边玩去。”
【量变】带着自己的二十二个分身同时撇了撇嘴，瞪了谢疏一眼，回去坐好了。
谢疏一直在观察江循，见状眉梢一挑。
其实会长的喜好也挺好猜的。
至少没有外界传得那么邪乎。
谢疏的头顶出现了一道蓝光，正在进行传送。
“这次副本，还要多谢会长照顾。”
江循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
被爱人感激令人心情愉悦。
“快点升级，现实里动荡不安，距离公测也没多少时间了，至少要到A级，你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A级吗？
这对于黑塔中绝大多数的玩家而言，都是这辈子跨不过去的坎。
想要成为A级玩家，需要极为庞大的资源。
还要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运气。
论坛经常把A级以下的求生者看作蝼蚁，光这一点就能看出黑塔实力划分的残酷。
不知怎的，谢疏的脑海中忽然回想起论坛里，有关白羊之灾的照片。
那片巨大的、遮天蔽日般的黑色结界无声彰显着首席的实力。
那种天地间难有人匹敌的力量实在令人震撼。
很难想象，在自己艰难求生的时候，这世上还有这种强大到无法匹敌的存在。
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那口“黑锅”宛如烙印，深深烙在谢疏的脑海中。
他不由思考。
如果有一天这样的人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他要如何活下来？
他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和资源，才能与那种存在有一战之力？
谢疏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好，我会尽快提升实力。”
谢疏留下最后一句话，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走后，江循盯着他离开的位置看了片刻，心中思索着。
谢疏刚刚在想什么？
自己说这些会不会给他太大的压力？
算了，大不了回现实好好安慰一下就是。
谢疏也没那么脆弱。
他彻底没了后顾之忧，拎起【量变】立刻往园长办公室的方向赶。
谢疏已经通关了，但还有一批玩家正在与副本BOSS自由搏击呢。
他得去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把副本BOSS的天赋搞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