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凰世族，穆小鱼的洞府中。
一番仔细的身体检查後，李印生和上官灵儿对视一眼。
「似乎————的确是神脉？」李印生有些不确定道。
他虽然接触过神脉修士，但数量并不多，而且人家也不会让他随便探查自己。
因此即便察觉到穆小鱼体内多了些什麽，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
但上官灵儿就笃定许多了，点头道：「应该就是神脉，只是不知来源於哪位先天神圣。」
听她这麽说，李印生心中微动。
他对此倒是有些头绪一多半还是与那位石碑记载中的「帝」有关吧。
「能确定是什麽品阶的神脉吗？」他问道。
「这个————还真很难确认，小鱼的神脉与圣凰神脉大不相同，我也很难判断。」上官灵儿想了想，还是摇头。
「不过只要让小鱼修炼一下，看看修炼起来快了多少，或者参考她神脉所带的神通，应该还是可以大致判断的。」
说完这句，上官灵儿又蹙了蹙眉。
「但小鱼的神脉真的很特殊，正常来说，修士觉醒神脉，或者神脉品阶提升，修为都会随之又一次飞跃的。」
「小鱼觉醒了神脉，但修为还是人仙一重天，并没有什麽明显的提升————」
「要麽她的神脉品阶很低，要麽就是她的神脉不会直接提升修为境界。」
李印生摩挲着下巴，看向穆小鱼：「师妹，你修炼一下，看看有没有比之前更快？」
穆小鱼点点头，颇为期待地盘坐下来开始修炼。
要是修炼起来更快的话，那不就相当於她日後修炼可以更加轻松了麽？
大约两个时辰後，穆小鱼失望地睁开了眼睛。
「师兄？我感觉好像————变化不大？」
李印生和上官灵儿也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以两人如今的境界与神识，哪怕穆小鱼只修炼两个时辰，这种细微的提升也能被清晰地察觉。
「的确，这神脉不像是有什麽提升的样子。」上官灵儿道。
「那小鱼，你能感觉到自己神脉自带的神通吗？」
问出这句时，上官灵儿有些紧张。
若是既没有什麽明显的修为和修炼速度提升，又没有附带的神通的话，那基本可以确定，这是品阶非常非常低的神脉。
不是隐脉就是末脉，反正用处不大，对已是人仙的穆小鱼来说更是完全无用，空欢喜一场。
在她的注视中，穆小鱼脸蛋上浮现出一抹苦恼之色。
「没有吧————」穆小鱼语气有些迟疑道。
上官灵儿心头一突，已经在思考如何安慰穆小鱼了。
但穆小鱼顿了顿，语气更加不确定地开口道：「不过好像又有点？」
上官灵儿愕然：「什麽意思？难道这神通存在与否，你自己也感觉不出来吗？」
穆小鱼仔细思索了许久，才道：「嗯————有点模糊的感觉，但不能确定。」
「我自己是感觉不到多了什麽神通的，但就是莫名有种直觉，好像是有的，只是我还缺了些什麽，所以现在没有。」
听完她这番话，上官灵儿已经是一脸茫然：「你这究竟是什麽神脉啊？」
一旁的李印生若有所思，旋即一拍乾坤袋，从中飞出一枚硕大的赤纹蟠桃。
「事已至此，先把这桃子吃了吧。」李印生把蟠桃递给穆小鱼。
上官灵儿满脸不解，不明白这种时候李印生干嘛突然让穆小鱼吃灵果，这也太不合时宜了。
但穆小鱼却完全不在乎，甚至直接将神通的事情抛到脑後，立刻接过桃子，张口开啃。
「呜呜呜！最好吃的桃子！呜呜呜————」啃着赤纹蟠桃，穆小鱼热泪盈眶。
「有这麽夸张？」李印生有些惊讶。
虽然这桃子闻起来确实有一种诱人的清香，但师妹的反应未免太大了。
「师妹，你已经吃过不少好东西了，矜持些，不要像个没吃过饭的一样。」李印生吐槽道。
「不，师兄，它不一样！」穆小鱼抱着桃子，满脸陶醉。
一边说着，她又用力啃了一大口，然後递向李印生和上官灵儿：「师兄，上官姐姐，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李印生摇头：「师妹，你先继续吃，你刚刚说觉得可能缺了些什麽，或许就是缺了这桃子。」
「唔？」穆小鱼一愣，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奇怪。
但看师兄一脸严肃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开玩笑，她还是点点头，继续吃起来。
随着她服用赤纹蟠桃，原本人仙一重天的气息也在迅速提升。
到了整个桃子都被吃完时，穆小鱼的修为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人仙三重天的顶峰。
「不愧是传说中的赤纹蟠桃。」感受着穆小鱼的气息变化，李印生满意点头。
「这真是赤纹蟠桃？」上官灵儿有些不信，「若真是赤纹蟠桃，应该不会只能提升到三重天吧「紫纹蟠桃能够让人仙一重天毫无副作用地修到巅峰，或者让人仙巅峰突破地仙，赤纹蟠桃只能让人仙一重天修到三重天，未免差太多了吧？」
面对上官灵儿的质疑，李印生笑了笑。
「小鱼转修的那门功法，提升起来要比正常的功法困难许多，能到三重天已经十分不易了。」
「若是其他修士，估计修到五重天甚至六重天，都不是难事。」
上官灵儿点点头：「确实，小鱼的气息的确深厚得有些夸张了————」
她忽然白了李印生一眼：「都怪你这妖孽，人仙六重天的修为，气息比地仙还浑厚，战力更是完全不像人，都快让我忘了正常修士是什麽样的了。」
「这也怪我？」李印生立刻摇头，拒绝甩锅。
「师兄师兄，我现在是三重天，你是六重天，只论境界的话，我已经离你很近了哦！」穆小鱼摇头晃脑，有些得意道。
虽然知道师兄的战力不能以境界衡量，但她穆小鱼现在也是人仙三重天了呢！
「还真是————师妹等一下。」
李印生点点头，旋即一身气息连续拔升三次，从人仙六重天瞬息到了人仙九重天的顶峰。
一旁的上官灵儿扯了扯嘴角：「不是，你————」
「此前修炼的时候，忘记突破境界了，」李印生面不改色道，「要不是小鱼提醒，我都忘了这件事。」
「突破境界还能忘的？」上官灵儿嘴角抽搐。
不过想到面前这人的真实战力，她又觉得这也不是很夸张了。
「师兄欺负人！我好不容易都要追上你了！」穆小鱼嘟了嘟嘴。
李印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他还真不是故意欺负穆小鱼的，而是他如今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
由於道生诀、周天星斗神诀、辰象神君法相、小世界等诸多原因混杂，他如今的修炼之道，已经严重脱离今法了。
当然，其也并不属於古法。
他说忘了突破境界，也不是完全在撒谎。
此前在洞天中闭关数千年提升修为时，他的修为早就已经达到了人仙巅峰。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确是「忘了突破」，因为直到闭关临近结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修为到了人仙巅峰，境界却没有随之自动突破，仍旧还是六重天。
不过在意识到之後，他也没有立即突破，反而在离开後，仔细研究了一番自己的情况因为他这种情况，确实是有些不常见。
人仙的境界，正常来说就是与修为绑定，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後，自然会水到渠成地突破。
他最初突破真人时，也就是这样的。
但他如今连水到渠成都没有了，修为到了根本不突破。
这就证明了一件事在他兼修杂糅了不知道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之後，他的修炼之道已经从根本上与如今的今法区别开了。
今法的境界，对他来说，恐怕已经没有多少实际的用处和意义了。
如今最大的作用，可能只是被他当成衡量自己实力的一个尺标而已。
这段时日他观察自己，感觉最大的变化，还是从道生诀开始带来的。
道生诀的三重法相，是正常来说根本不该出现的法门，在法相境界时，从根本上改变了他的底蕴。
他修行之道的改变，应该也是从那时开始走岔路的。
修出第二法相时，他偏离的可能还很少。
但随着他兼修周天星斗神诀，又凝聚出第三个辰象神君的法相，就算是在脱离今法的路上头也不回地狂奔了。
到了如今，辰象神君已经从原本的法相，变成了一种近乎於先天神圣的姿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他，甚至可以自称是「创造了新的修炼之道」了。
毕竟今法与古法的区别，在於今法所修所求的是「仙」，而古法并没有明确的目标。
成仙这点，将今法与古法彻底区分开了。
而他如今的修炼之道，又区别於今法，目标不再是修炼成仙，而是把自己修成近似於先天神圣的存在。
从追求的目标与立意来看，显然是他如今的修炼方式，要更高一筹。
若是他将自己一直以来的修炼过程整理出来，作为指导，理论上只要有人能沿着走一遍，多半也能修成辰象神君这样类似於先天神圣的功果。
即便不能真的算作是一条修炼之道与今法比较，至少也能算是有了新的修行之道的雏形。
假如能够一直完善下去的话，或许真的未来可期。
但现在肯定是远远不够的，且不说其上限李印生自己都未探明，就算是正常修炼，恐怕也没人能做到。
无论是将道生诀修到足以凝聚第三法相，还是从法相境界开始将一座小世界培育成千上万年，对於正常修士来说，都有一些过於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