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对打胎的事情已经形成了一种执念,只要后宫有人怀孕,皇后一定会动手。满后宫生育过子嗣的只有三个人,懿贵妃、欣贵人和远在热河行宫的裕嫔,这三人还都是在皇帝年过三十以后才产育的。
有心之人只要想想便会明白,皇后的屁股一定不干净。
太后气得咳嗽不停。
竹息上前给太后抚背:“太后,您消消气,总归会有办法的。”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润嗓子,“你不用安慰哀家,除非皇后停手,否则早晚会有暴露的一天。”
“宜修除了皇后的位份外,压根就没有和懿贵妃斗的本钱。”
懿贵妃膝下的阿哥有四位,皇后有什么,真就只剩下皇后的名头了。
太后现在就敢笃定,日后皇后的下场不会有多好。
让皇后主动停手?皇后要是肯听,如今也不至于是这么个境地,太后以前多少次劝慰皇后不要再对皇帝的子嗣下手了,可皇后依旧我行我素。
太后苦笑:“一切皆是命数。”
宜修有做皇后的命,却没有守住皇后身份的能力和底气。
唉~,还是早日和皇帝商议选秀的事情吧,将皇后的视线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说不定能好些,再这么下去,太后都怕有一天自己会听到皇后做下些捅破天的事情。
这天之后,每每请安的时辰,皇后都要同时面对两位“桀骜不驯”的高位嫔妃。
胤禛下朝后来到承乾宫,抱着弘旭瞎乐呵,抱着弘旭的手臂小幅度摆动,都弄得弘旭“咯咯咯”乱笑。
将弘旭放进摇床里面,胤禛问道:“你这段时间是怎么,朕听说你近日对皇后颇为不敬。”
李静言横了胤禛一眼:“爷,弘旭的流言真的只是八王九王做的吗?”
胤禛叹了口气,雁过留痕,御前的人自然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有关弘旭的流言,皇后肯定插手了。
“朕,明白了,你以后想如何就如何吧。”
李静言眼神闪了闪,一脸希冀看着胤禛:“爷,您说的可算数。”
胤禛看着李静言眼里的神采,没由来有些后怕:“你想做什么。”
李静言:“哼~,臣妾没想做什么,就是不想早起。”
以前在王府时多好啊,逢五和十才集体请安,现在倒好,只要皇帝没下旨,天上没下刀子,再恶劣的天气皇后都要求六宫嫔妃坚持请安。
胤禛摸了摸鼻子:“行吧,你不想去请安就不去吧。”
到底是他这个做夫君和做阿玛的亏欠了懿贵妃母子,给懿贵妃一个特权算是补偿吧。
“咿呀~”
李静言趴在摇篮边,摸了摸弘旭的大脑门:“弘旭啊,以后你早上醒来再也不会见不到额娘了,开不开心啊。”
“咿呀~”
弘旭脾气大,每天早上醒来总要李静言抱着哄一哄,不然就闹脾气,一直闹到李静言请安回来才罢休。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特权,她想去请安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那个没营养的请安,她是一次都不想去了。
午膳时间一过,胤禛晓谕六宫——从今往后,懿贵妃的请安都免了。
传旨的太监一走,“啪~”,皇后气得直接摔了茶盏。
“皇上就这么不在乎本宫的脸面吗?”
今儿这一出,别说宫里了,传到宫外后世人会怎么想她这位皇后。
剪秋智商突然在线:“娘娘,您说懿贵妃是不是猜到了些什么。”
皇后皱着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剪秋:“娘娘,皇上此次料理后宫,为什么华妃能那般精准处置了咱们的人手,奴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现在皇上免了懿贵妃的请安,奴婢觉着,皇上和懿贵妃怕是都知道弘旭阿哥的流言和你有关。”
皇后惊诧得提高语调:“你说皇上也知道是本宫做的了?”
剪秋摇了摇头:“皇上应该还不敢肯定就是皇后娘娘您做的,但是一定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