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日，金陵。
老黄亲自带着一大票高管和法务团队，行色匆匆地降落在了金陵机场，随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皓锋集团的总部大楼。
当看到李锋神色淡然地在股权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将文件推过来时，坐在对面的老黄，心底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
他那张写满沧桑的脸上，此刻就如同盛开的菊花般绚烂。
值了，一切都值了。
在如今这个风起云涌的国际局势下，剥离了李锋这位持股高达17.5%的最大中资股东，英伟达在股权架构上将成为一家毫无瑕疵的老美本土企业。
没有了这层顾虑，接下来老美官方的一系列扶持资金、政策倾斜，都将顺理成章地落在英伟达头上。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老黄明知道协助李锋代购光刻机有着极大的监管和风险，却依然会想方设法帮李锋把东西弄到手的原因。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惊天豪赌，而现在，双赢的结局就在眼前。
“李，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最守信用的东大绅士。”老黄合上合同，眼中满是赞赏。
李锋却只是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冷言提醒道：
“黄总，商场上不谈交情，只谈条款。”
“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可必须要等你们应付的资金到账后，才算正式成立。”
话音落下，李锋微微侧头，递过去一个眼神。
一旁安静伫立的小张心领神会：“黄总，根据今天美股收盘的数据，英伟达的股价为每股86美元。”
“李总名下持有的17.5%股份，基础市值约为91亿美元。”
“但按照我们之前达成的补充协议，溢价50%进行现金收购，所以最终的交易总额为136.5亿美元。”
听着这个天文数字，老黄一脸轻松地摊了摊手，笑道：
“这笔资金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会转入你们皓锋集团的对公账户上，绝不耽......”
然而，还没等老黄说完，小张便轻声打断道：“抱歉，黄总。您可能有些误会。”
“这批英伟达的原始股份，一直以来都是由我们老板以个人名义持有的。”
“所以，这笔136.5亿美元的并购资金，不应该走皓锋的对公账户，而是汇入李锋先生的个人账户才对。”
听到这个要求，老黄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善意地提醒道：
“个人账户？李，你可得想清楚。如果是走企业对公，有很多种合理的避税方式。”
“但如果是打进你的个人账户，全球各国的税务监管可不是吃素的，折算下来的个人所得税率将会高到一个让人肉疼的数字。”
听到这里的李锋，却好像并不领情：“那就不劳黄总费心了。我这个人，一向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老黄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
在他看来，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跟钱过不去，放着大好的避税通道不用，非要硬扛高额的个人所得税？
不过，反正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英伟达的股权即将收回。
既然李锋自己愿意足额交税，那跟他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OK，既然你坚持，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老黄大方地伸出手。
“明天下午六点前，136.5亿美元，一定会准时出现在你的个人账户上。”
“合作愉快。”李锋伸手与他握了握。
......
目送着老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会议室，李锋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
他看向身旁的张羽曦问道：“赵哲那边，那4.99%的股份搞定了吗？”
小张闻言神色一肃：“老板，赵总监那边三天前就已经吸储完毕了。”
“所有的资金来源都做了多层嵌套，最终通过瑞士的匿名信托基金会完成了隔离，绝查不到我们身上。”
“盯着点账户。”李锋叮嘱道。
“明天那笔136.5亿美元到账的第一时间，你亲自跑一趟税务部门申报，一分钱都不要少。”
“明白。”小张恭敬地点头。
随着跟在李锋身边的时间越来越久，她对这套流程已经愈发熟练了。
先是会计事务所做账，然后通过慈善基金会定向捐赠，再配合个人税务申报。
相对的，她也越来越能理解李锋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足额，甚至是超额的缴税了。
高处不胜寒啊！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寒冬中的首尔，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靠在江南区SM娱乐的本部大楼门前。
车门拉开，戴着墨镜的宋倩在助理的陪同下迈步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栋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大楼，宋倩不禁有些恍然。
作为早在2009年便在F(X)出道的队长，她曾在这里度过了自己最青涩的练习生岁月。
尽管已经很久没回到这里了，但当她踏入大堂的那一刻，四周依旧传来了无数窃窃私语声和崇拜的目光。
“倩姐！”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被SM方面安排担任此行向导的允儿快步迎了上来。
“允儿，好久不见。”宋倩笑着上前，两人亲昵地拥抱了一下。
“欧尼，你可算舍得回来看看我们了。”
“走，我带你上去，社长他们听说你要来，都很高兴呢。”
寒暄间，在允儿的带领下，两人避开了一楼的人流，朝着楼上的练习室走去。
SM的总部大楼里，除了自家旗下的艺人，因为硬件设施顶级，经常也会有一些其他中小型娱乐公司的女团临时租用这里的练习室。
路过一间间隔音极好的练习室时，里面隐约传来劲爆的舞曲和富有节奏感的拍子。
允儿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向宋倩介绍着如今圈子里的新鲜血液：
“欧尼，听说你这次回来，是在帮东大的节目组物色飞行嘉宾？”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最近这几年，各大社里优秀的东大成员可不少呢。”
“你看那间，那是StarShip租用的，里面有你们东大来的程萧、孟梅岐和吴轩仪，最近在圈子里人气可不低。”
“还有那边，PlediS家新出来的那个周洁穹，琵琶弹得特别好，长得也漂亮……”
隔着单向玻璃，宋倩看着练习室里那些正挥洒着汗水的年轻面孔们。
那一双双清澈却又渴望出道的眼睛，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可这一次，她手里仅仅只有两个能够让她们一飞冲天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