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蓁蓁眯起眼睛仔细看看,那绝对不是毛发,像是某种儿童衣物的残片。
“老婆你怎么不动筷子?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宁希哲夹着一块肉凑到乔蓁蓁嘴边,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这是女儿的肉吗?
乔蓁蓁喉咙发紧,她看着那块肉,仿佛看见了小团子那张玉雪可爱的脸。
规则七:记住你没有女儿。
如果她没有女儿,那么眼前这个“小团子”是什么?
“我.....我不饿。”乔蓁蓁勉强挤出个笑容,往后退了退。
“不饿?”宁希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放下筷子,眼神死死盯着乔蓁蓁,好似要将她吃了一般。
“老婆你是在嫌弃我做的饭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团子站在宁希哲身后,你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蓁蓁,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妈妈不吃,妈妈不乖。”小团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乔蓁蓁心里一紧,思索对策。
“老公,我胃不好你忘了医生说我吃不了油腻的。”
她刚开始以为是自己受不了这个肉,有种想吐的冲动,后来发现闻见蛋糕的时候也想吐。
宁希哲愣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我的疏忽,老婆。”宁希哲走到乔蓁蓁身后,环住她的腰。
“原谅我吧。”
“想让我原谅你?那你把这些肉全吃了。”乔蓁蓁对他颐指气使。
规则说老公穿着黑色衣服时可以信赖。
乔蓁蓁余光瞥见宁希哲身上的围裙,是黑色的。虽然主体是白色衣服,但这算不算“穿黑色衣服”?
这是一场豪赌。
宁希哲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乔蓁蓁的后背传来,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宠溺。
“老婆你是不是心疼我太瘦了?”他说的理所当然。
乔蓁蓁:他究竟在脑补什么?
乔蓁蓁发出闷声。
“好,既然是老婆的要求,我当然要照做。”
他松开乔蓁蓁,转身走回餐桌旁坐下。
那盘红烧肉还在诡异的冒着热气,粉嫩的肉块在酱汁中翻滚,衣物残留随着汤汁的晃动若隐若现。
宁希哲拿起筷子毫不犹豫的送进嘴里。
“嘎吱”
是脆骨声。
红烧肉怎么会有脆骨?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乔蓁蓁装作不在意,去厨房冰箱找可以吃的食物,余光却死死盯着宁希哲。
宁希哲吃得很香,甚至发出了满足的声音,但他咀嚼的频率越来越急促,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暗红色的酱汁,顺着下巴滴落在围裙上。
他没有吐出来。
他把那块肉连同“布料”一起,生生咽了下去。
乔蓁蓁在里面只找到番茄可以吃,她洗了洗出去。
发现宁希哲盯着自己。
“老婆,真好吃。”他眼神透出一种诡异的兴奋“你要不要也尝尝。”
乔蓁蓁强忍着恶心,摇了摇头。
短短几分钟,一整盘肉被他打扫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站在宁希哲身边的小团子张开双手“爸爸,抱!”
乔蓁蓁瞳孔皱缩。
就在宁希哲抱起她的一瞬间,她清楚地看见小团子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膨胀起来,里面仿佛塞了一个巨大的气球。
而她的脸上,露出了跟宁希哲一样满足的表情。
“妈妈,蓁蓁吃饱了。”小团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爸爸做的饭真好吃。”
“老婆,你吃完饭就把桌子上的药给吃了吧。”宁希哲将小团子放下来。
乔蓁蓁看着桌子上的药,刚才桌子上有药吗?
这个处方药,用黄色地纸包着。
连水都准备好了。
乔蓁蓁将要吃进去,用水顺了顺了。
宁希哲满意的亲了一口乔蓁蓁。
乔蓁蓁忍着恶心,对他说“老公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好。”
乔蓁蓁快步走到房间,反锁。
她走到浴室将舌头底下的药吐出来,糖衣已经化了。
她对着水龙头漱口。
【精神值下降5】
妈的,还是下降了,不能再被污染了。
乔蓁蓁看着自己的精神面板,只剩39,到20她的神智会不清楚,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门外传来了宁希哲温柔的声音“老婆你睡了吗?我给你倒了杯热牛奶。”
乔蓁蓁浑身一僵,迅速关掉水龙头,深吸一口气,“我睡了,老公你也早点休息吧。”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宁希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晚安老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乔蓁蓁不敢大意,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隐隐约约听见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以及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
“妈妈,睡着了吗?”
“嗯。妈妈太累了,我们不要打扰她了。”
“妈妈为什么不喝牛奶?”
“平常她都会喝呀。”
乔蓁蓁一怔,规则只说要扮演好妈妈,没说扮演好妻子。
乔蓁蓁在房间里寻找,哪个角落都不放过。
她在一本书里找到了规则。
规则八:晚上睡觉的时候听见动静千万不要睁眼。
规则九:晚上九点之后必须上床睡觉。
规则十:规则里面有一条是假的。
看见规则十,乔蓁蓁呼吸一滞。
规则里面竟然有一条是假的。
是哪一条?
她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八点五十五。
还有五分钟就九点了。
乔蓁蓁现在不敢赌,她必须迅速关掉房间里的灯,转进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乔蓁蓁不敢睁眼,她感觉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连窗外那不知名的虫子的鸣叫声都消失不见。
就在她放松的一瞬间,一阵极其轻微的划痕声在床底下传来。
“滋啦——滋啦——”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掀起千层浪。
乔蓁蓁浑身僵硬,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的床进门的时候看来是那种带储物格的箱体床,平时下面应该是换季的被褥,根本藏不了人。
除非.......有什么东西,一直挤在中间。
“滋啦——”
声音更近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被子缝隙爬进来。
她认真思考着规则,就在这时刮擦声停了。
紧接着乔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游走,冰凉的触感,她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