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块红宝石，它值二百万。”上官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最少。”
霖多多倒吸一口凉气。
赵小敏和马可的表情也在同一刻僵住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这人疯了吧”。
“二百万……是不是太高了点？”赵小敏硬着头皮开口。换作平时，遇到这种狮子大开口的卖家，她早就冷着脸收拾东西走人了。可面对眼前这个戴口罩的男人，她的“不”字就是说不出口。那种骨子里的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她的喉咙，让她连大声说话都觉得是在冒犯。
马可也支支吾吾地附和：“这……这颗宝石确实不错，我从业二十年也没见过几颗这样的。但可惜在，克拉数偏小，顶破天也就七十万。二百万……实在是太高了。”
霖多多急得跑去拽上官程的袖子，压低声音：“阿九！我知道你想让我多赚点，但咱也不能胡乱要价啊！他给到七十万了，已经很多了！还完贷款，连我之后的学费和生活费都不用发愁了！你这么漫天要价，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上官程低头看她，语气沉稳，“宝石的价值，第一来自它本身的品质，第二来自它的寓意。”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这块宝石来历不凡。溪山那一带，自古流传着一个传说——山中住着一位庇护一方的女神，而这块石头，正是她夜晚贴身而依之物。它沾染了女神强大的运势，谁得到它，谁就能得到女神的庇佑，交上好运。”
他顿了一下，桃花眼微微弯起，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霖多多身上。
“女神的宝物——不值这个价？”
霖多多听到一半就开始觉得不对了。
什么溪山女神？她在这里活了十几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怕不是说的她吧？
还贴身宝物——分明就是一块磨了她一整晚的破石头！
她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她知道他这是在帮她抬价，可那些话听在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赵小敏和马可倒是被这套说辞说愣住了。
马可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女神的贴身宝石？这种传说……我从业二十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上官程的语气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却让马可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孤陋寡闻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们老板，看他怎么说？”
赵小敏也拿捏不定。她做采购这么多年，对付过各种难缠的卖家，可眼前这个戴口罩的男人，她实在应付不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场，实在让她发怵。
“各位稍等。”她掏出手机，“我向老板请示一下。”
同一时刻，上官程拎起桌上的茶壶：“水凉了，我再烧一壶来。”说罢，走向了厨房。
厨房在老院的西北角，很小，灶台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灶王爷年画。上官程把水壶放在煤气灶上，拧开火，然后在灶台边的一把旧竹椅上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将魂魄从机器躯壳中抽离，无声无息地沉入了另一个身体。
别墅，男人从床上悠悠转醒，常野早已接到传音，此刻正守在旁边，把刚刚接通的手机递给他。“老大，宝行的赵小敏。”
“什么事？”男人刚醒，声音带着一丝微哑的慵懒。
堂屋里，赵小敏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她把这边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最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二百万这个价格……不太行吧？”
霖多多坐在对面沙发上，唇瓣紧抿，耳朵竖得老高。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而后道：
“是不太行。”
霖多多心里“咯噔”了一下。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是啊，两百万，怎么可能呢？
赵小敏对这个回答更不意外。他们老板出手是阔绰，但再阔绰也是个商人，万事讲求个利益。如此亏本的买卖，傻子才做呢。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按原计划报价：“我知道了，那就按之前定的价来——”
“三百万。”男人的声音淡淡的传来，赵小敏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没拿稳。正在喝茶的马可一口气没上来，呛的直咳。
霖多多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她伸出手，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做梦。
“我……我没做梦？”她激动到声音发抖，语无伦次的，“这是真的？你们老板要出三百万买这颗红宝石？”
“对，你说的没错。”赵小敏挂断电话，声音微颤，能感受到是在强行稳定情绪，“我们老板说，这颗宝石意义非凡，他要亲自收藏。三百万，刚刚够得上他的收藏标准。”
霖多多激动到双拳紧握，腿不自觉的抖来抖去。她恨不能立刻冲到院子里翻几个跟头，又怕把两位财神爷吓走。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上官程的魂魄重新回到机器人体内，此刻正拎着一壶新烧开的水过来，见到霖多多忍笑忍到发抖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就说了，上官宝行的老板会喜欢的。他很识货。”他放下水壶，安抚般拍了拍霖多多的肩膀，“不用太激动，这是你应得的。”
·
上官宝行的效率果然如传言中那样吓人。
合同、证书、转账，一应手续，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全部搞定！
最后的确认名千万，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三百万巨款已经安安稳稳的进到了霖多多账户中！
刚送走两位财神爷，霖多多就忍无可忍的爆发出了疯狂的尖叫！在老院里跑了十几圈才渐渐冷静下来。
上官程看着倚墙喘息的女孩，给她端去了一杯温水。
“三百万而已，至于这么兴奋？”
“什么叫‘而已’？多少人终其一生赚不到这么多钱呢！你还真是个刚生人格的机器人，不懂得人情世故。”
上官程摇了摇头：“再过几年你就跟我想法一样了。”
他看得出霖多多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孩，不仅因为她的天赋，还有她的性格，她独立、自信、有抱负，唯一缺乏的只是经验。待经验积累足够，她飞上枝头是必然的。彼时，三百万落在她眼中，自是不算什么。
霖多多把水喝完，刚平息了心情，突然又拿着手机尖叫起来。
“又怎么了？”上官程挑眉，那神态语气，颇有点明知故问的模样。
霖多多欢呼：“酒店那边刚通知，说这两天有人包场办事，闲杂人等不许在场，让我们停工两天！！！两天！！强行休假！！！”
上官程看着霖多多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出了声。他发现自己的情绪特别容易被她感染，每次看到她开心，自己便会跟着笑，所以总不自觉的想让她开心。
“真是人逢喜事，好事成双！”霖多多开心的原地跺脚，而后拉着上官程奔向小电驴。
上官程被拽得踉跄了一步。
“要去哪？”
“进城！”霖多多跨上小电驴，拍了拍后座，回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带你购物！体验一把有钱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