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晴雪还说了薛霖的事情。”林南歌说。
“说什么了?”裴政禹问。
“她说薛霖和张信的关系很好。”林南歌说,“所以她主动接近了薛霖,想通过他知道一些张信的有关信息。”
“张信的女儿通过张信身边的人想知道张信的信息?”裴政禹说。
“张晴雪是这样说的。”林南歌说,“她想知道张信有没有给她一份家产的打算。知道薛霖和张信关系很好之后,她就主动接近了薛霖。”
“关系很好吗?”裴政禹问。
“张晴雪说很好”林南歌说,“她说薛霖因为样貌被毁,心里总是有些自卑,不愿意和人说话。她就是抓住了这一点,花了将近一年多的事情,和他成为了朋友。虽然一开始她只是想从薛霖哪里知道一些张信的消息,可是后来她发现薛霖确实是个非常值得交的朋友。”
“不知道薛霖住在哪里?”裴政禹问。
“她不知道。”林南歌感觉到办公区那边有人出来,她拉了下自己的口罩,往边上站了站。
裴政禹也往前跨步挡了他一下。
出来的人和裴政禹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听声音,林南歌是不认识的,她接着说:“张晴雪说薛霖非常谨慎,即便两人关系很好之后,薛霖也不想让她知道他住在哪里。倒是有一个联系方式,和曹华锦给的手机号是一样的。”
“薛霖这么谨慎,一定有问题。”裴政禹说。
林南歌点点头,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戒指。
裴政禹问:“张晴雪和薛霖认识多久了?”
“今年是第三年。”
“既然关系很好,薛霖为什么要杀她呢?”裴政禹说,“你说过读取到的张晴雪的死前记忆里薛霖杀人之后说了‘对不起’。”
“是。”林南歌说,“张晴雪很喜欢花。两人每次见面薛霖都会带一束花。”
听到这里,裴政禹忽然沉默了一下。
林南歌看向她。
“所以......”裴政禹似乎是接受了现在的情况,“张晴雪的尸体上插满了花,是因为她喜欢花?”
“也许吧。”林南歌说得也不太确定。
毕竟如果用喜欢花来解释这个杀人手法确实非常让人难以理解。
“尸体的那些花,还有带回来的修剪的花茎那些上边有检测出什么吗?”林南歌问。
“检测出了一个DNA,不过信息库上没有比对上。”裴政禹想了想说,“从昨晚到现在,对所有薛霖同名的人能联系上的都在做DNA筛查。比对结果还没有出。”
“联系不上的就有嫌疑。”
“不错,还有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等等结果吧。”裴政禹问,“张晴雪对于薛霖杀了她什么反应?”
“她说肯定是张信指使的。”林南歌说。
裴政禹说:“不说是曹华锦指使的了?”
林南歌看了看他。
“怎么了?”裴政禹问。
林南歌摇头。
他问的,她也问了。她耳边的声音也和张晴雪问过了。
“张晴雪说薛霖是张信的人,曹华锦吩咐不动。薛霖只帮张信做事情。”
“都给张信做过什么事情?”
林南歌又摇头:“张晴雪不知道。”
裴政禹沉默了一下:“两人关系真的很好吗?”
“你见过关系很好的两个人,一方杀了另外一方吗?”林南歌说,“我觉得很可能是张晴雪自己以为两个人关系很好。”
“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是报仇。张信怎么会指使薛霖杀自己的女儿呢?”裴政禹说,“就算是没有在一起生活,那也是他女儿。”
林南歌也沉默。
“张信肯定是要问的,他的问题太大了。”裴政禹说,“只是他这身体不太好,一激动就晕。”
“张榆的病历都造假了,张信的情况......”
裴政禹想了想说:“这个好办,找医生会诊就行了。正好,我家医院有人。”
林南歌点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忙吧,我回去了。”
“行。”
“对了,我的咖啡馆,可以营业了吧?”
“可以。”
...
咖啡馆重新营业。
两个店员也重新来上班了。
歇业的这几天,林南歌给他们的工资都是照发的。
所以一个电话,两人就很痛快地来了。
歇业了几天,有些地方需要打扫,林南歌还找了个保洁。
三个人打扫,她就坐在角落,喝着咖啡,透过玻璃看着外边。
脑袋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整理了一遍。
她转着食指上的戒指。
过了一会儿,又低头看向了手上的戒指。
就是个银圈戒指,上边镶着一圈玉石。
是一年多以前,一个道士送给她的。
“戴着它,有一天它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对你心里想的那件事情会有很大的帮助。戴着它,你才是完完整整的你。”
“能重活一次,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缘的,你遇到了贵人。”
林南歌对陌生人充满警惕。
可是对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道士......她最后还是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从五点半开始,周边上边的人开始下班。
路上的人多了。
林南歌在这儿坐了大半天,这大半天,咖啡馆一个人都没有进来过。
“你们俩回去吧。”林南歌对店员说。
“老板,离下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呢。”店员说。
“今天第一天复工,早点下班。”林南歌说,“明天再正式上班。”
“好。”
两人换下衣服离开。
林南歌坐了一会儿起身也打算离开的时候,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她看向门口。
就见裴政禹站在门口。
林南歌:“???”
裴政禹说:“两杯美式。”
林南歌静止了两秒:“明天再喝可以吗?”
“怎么了?”
“关门了。下班了。”
裴政禹看了看门上挂着的“正在营业”的小牌子,又看向了林南歌。
林南歌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然后走到了他面前,当着他的面把小牌子翻了过来。
裴政禹看着牌子上的:下班啦,明天见。
裴政禹:“............”
林南歌说:“店员下班了,或者你自己去做?”
“可以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