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如烟笑声如银铃般清脆,“你们儿女在天子脚下明目张胆的欺男霸女,被本公主杀了。”
骠骑将军气得眉毛倒竖,“你滥杀无辜,即使是长公主,也会被拖着上斩杀台。”
“骠骑将军你耳朵聋吗?我说了你们的儿女欺男霸女。”
“他们一群贱民,怎能和我儿比?”
骠骑将军和一众大臣朝灵政尧下跪,“请陛下给众臣子一个公道。”
灵政尧的大手握住龙椅上的龙头,“来人。”
一群带刀的侍卫涌进朝堂。
骠骑将军猩红的眼睛看向灵政尧,“臣等为陛下上阵杀敌,陛下现在要卸磨杀驴,天下人只会觉得陛下是忘恩负义之人!”
灵政尧眸光所过之处,伏跪的大臣们背脊又压低一寸,“朕已念在你们真为国效过力的事上,不提抄家灭门,只杀有罪之人。”
“杀了几个贱民,陛下和长公主就要为了那几个贱民杀臣。
臣不服,要去找太祖母主持公道。”
“炎黄国所有百姓是朕的子民,不是贱民。
太祖母知道这件事情,她也提议把你们杀了。”
灵政尧对着侍卫们道:“朝堂该换一批新鲜的血。”
侍卫们拿出大刀,砍向骠骑将军阵营里的所有人。
整个朝堂都是大臣们的尖叫声,鲜血四溅。
其中有个小官,趁乱捡起一把刀,朝着骠骑将军他们砍,嘴里还喊着,“唐夫子是本官的恩师,是他供本官上学,还传道授业解惑。
没有他,本官不会从偏远山区里考上京城的官,本官要为他报仇!”
朝堂非常的混乱,灵政尧和灵如烟离开了朝堂,充耳不闻后身的厮杀声。
父女两人换了一身平民衣服,就到城外和灵明钦汇合。
三人来到了一座小村庄。
这个小村庄的大部分人都跑到河边去围观。
灵如烟看到如此热闹,拉着一名妇人问,“方便问一下,河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妇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有一对狗男女通奸,正在被沉潭。”
“我还没看过有人被沉潭的样子,我要去凑凑热闹。”
“走走,咱们快去,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灵如烟拉着家长挤到最前面。
两个竹楼里,装着两个男女。
一名看起来有威望的中年男子站在两个竹楼边,“招娣不守妇道,萧凡与已婚妇人通奸,两人沉潭!”
灵如烟掏了掏耳朵,“我已经没听错是萧凡吧,萧凡是男主名字,看来这个男的死不了了。”
在竹楼里的招娣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谁让你们把奴家买来的?
天天让奴家守着一个三岁的小屁孩。
而奴家十八岁。
奴家也有生理需求,奴家想要成年男人,而不是小屁孩。”
中年男子疾声厉色,“不知廉耻,你是被买来的等郎妹,你这一辈子必须守着你的小夫君过。”
“等着小夫君长大,奴家都成老太婆了,奴家等不了。”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人群里一个接一个的讨论着。
“招娣被买来当等郎妹,受不了寂寞,就在外面找野男人。”
“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事,太不知羞了。”
“伤风败俗,这种女人活该沉潭。”
“等郎妹也是可怜,被买来等着婆婆生夫君。
如果婆婆生不出儿子,等郎妹就会被说不详。
前段时间就有一个等郎妹的婆婆生不出儿子,等郎妹觉得自己不详上吊自尽了。”
为首的中年男子对着身边人说:“把他们两人扔进河里。”
竹楼里的招娣唱起了歌,“等郎妹,等郎妹,十八娇娘三岁郎……”
四个壮汉把竹楼里的一男一女扔进了河里。
灵如烟的眼神暗淡,“谁说炎黄国没有好的恐怖片?
先做保姆,再做新‘娘’,比童养媳更加畸形的婚姻习俗。”
灵明钦对着父女两人道:“竹楼里的那个女子,是我的后人。”
灵如烟脱下外套和鞋子,跳入水中。
跟随的侍从们拔出大刀护着灵明钦她们。
为首中年男子金刚怒目,“你们要做什么?”
灵明钦走上前,“你们扔下去的那名女子是我们家的亲人。”
“招娣道德败坏,污浊之极,沉潭是理所应当。”
“她是县令的女儿苏瑶,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穿金戴银,下人奴仆伺候。
十六年前被拐卖到你们村里的一户贫农家,每日起早贪黑干活,还被打骂,成为了等郎妹。
你看起来是族长,请问你如何看待县令的女儿被拐卖这件事?”
村里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说。
“招娣如果真的是县令的千金,被拐卖到我们村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是啊,本该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被拐卖给一户农家,最后偷情还被沉潭。”
“买招娣的鲁家人要遭殃了。”
鲁家所有人脸色苍白,期盼地看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心中腾起一股怒火,对着灵明钦道:“胡说八道,我们是合法渠道买的。
招娣是因为亲生父母嫌弃她是女儿,养不起她,才把她卖到我们村。
根本不是什么县令之女。”
灵明钦冷嘲热讽,“你说她的亲生父母嫌弃她,才卖掉她。
请你拿出当初买她的时间地点人物证据,她的亲生父母住在哪里?
我们家现在就去对质!”
“她亲生父母把她卖给人牙子,那伙人牙子流动性强,全国各地的走,我们找不到那伙人牙子。”
“没有时间地点,没有人证物证,就敢说自己是合法渠道买人,你不觉得逻辑不通吗?”
“即使她是县令的女儿,但她嫁到了我们村,就要守我们村的规矩。
在这个时代,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灵政尧的眼神闪过一抹狠厉,“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前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不是拐卖!
苏瑶是被你们拐卖来的,没有父母之命。”
中年男子挺直身板,“你们说招娣是县令家的女儿,也劳烦拿出证据。
没有证据就和我们一样。”
“我们为何要陷入自证陷阱?”
灵政尧腰间的佩刀架在中年男子的脖子上,“相比起自证,我更相信手中的剑给我答案。”
中年男子眼神惶恐,“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你们村拐卖孩子,就不是犯法吗?”
“我们村没有拐,是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
“你知道人牙子手中的人是从哪里来的吗?
就不怕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你要是杀了我,今日你们走不出这个村子。”
灵政尧手中的剑在中年男子的脖子上一划,中年男子脖子上的刀口鲜血四溅。
村民们吓得乱叫,“杀人了,杀人啦……”
有其他村民拿着手中的菜刀和木棍朝着灵政尧他们打。
侍卫们身手敏捷的把所有想打斗的村民打倒在地,自然也杀了一些村民。
灵明钦看着周围吓得瑟瑟发抖的村民们,“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们就不会杀你们。
我们家就是想找回失散的孩子。”
村民们见打不过灵明钦她们,全跪在地上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