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节奏极快。
林枫化身超级专业的“核动力驴”,凭借太素脉法和真实之眼的配合,行云流水地处理着各种疑难杂症。
胎盘低置的,叮嘱卧床休息。
妊娠期高血压的,开药配合针灸调理。
羊水过少的,查出原因是孕妇喝水太少,勒令回去每天八杯水,后面按时复查。
平均三到五分钟一个号。
效率高得吓人。
上午十一点三十三分。
第四十三号。
门推开。
进来一位面容愁苦的二胎孕妇,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肚子很大应该是孕晚期了。
“林医生。”
孕妇坐下,语气急迫的说道:“我孕37周了,最近两天胎动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前天特别剧烈,动得我肚子疼。”孕妇摸着肚子,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又突然变得很微弱,我…我特别担心。”
“好!”
林枫看了眼她的病历。
二胎,孕37周,既往剖宫产史。
“把手伸出来。”
孕妇主动伸手。
林枫搭脉。
太素脉法瞬间捕捉到微弱的宫缩波,以及胎儿心率的不规律波动;真实之眼也给出了信息……
这让林枫的眉头一皱,把手收了回来,看着孕妇:“简直是在胡闹!”
“啊?”
孕妇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吓了一跳。
“都孕晚期了怎么还进行夫妻生活?”
林枫的语气十分的严厉。
说句不好听的话,没有一个孕妇在孕检的时候,医生都会有意无意稍微的提醒一下,哪怕是再瘾大也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啊?特别是孕早期和孕晚期……
听了这句话,
孕妇的脸刹那间的闪过了几缕红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
“孕晚期同房刺激导致了不规律宫缩。”林枫语气无比的严肃:“宫缩压迫胎盘,使得胎儿缺氧,所以胎动才会异常。”
“那……那怎么办?”
孕妇羞愧得都有一些快哭了。
“先躺下。”
林枫指了指诊室里的检查床。
“好!!”
孕妇赶紧走过去躺下。
林枫则是从抽屉里拿出银针,走到床边。
“别动。”
话音落下。
林枫手起针落,精准地扎入几个穴位。
“太乙神针·平滑肌截抑术。”
几分钟后。
孕妇感觉腹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原本紧绷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自主的感叹道:“林主任,好……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
林枫起针消毒便回到诊桌前开单子:“去做个胎心监护,然后再留院观察一天以防万一。”
“好,好。”
孕妇接过单子,不敢再多说什么,低着头走了出去。
同时,
在内心默默的下定决心,她要回去将老公骂一顿……
门关上。
林枫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中午十二点十分。
还剩最后十九个号。
林枫精神抖擞的继续开始叫号了。
……
十二点四十二分,最后一个加的号看完。
这一次,
就轮到林枫如释重负了,
搞定!
也算是又挑战了一下自己的极限。
稍微的休息了差不多三分钟,林枫才将病例归档,起身脱下白大褂挂到衣架上,准备去食堂吃饭了。
就在这时。
砰!
诊室的门又被推开。
肝胆外科主任李建民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全英文文件,脸色极度凝重的说道:“林主任,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发来的紧急求助,点名找你!”
“嗯?”
听了这句话,林枫下意识的问道:“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发来的??”
“对……”
李建民点了点头,道:“林主任,你要不要看一看??”
“好!!”
林枫也来了兴趣,接过了文件就开始看了起来。
下一秒钟,
巨擘之眼自动触发。
几乎是一目十行,很快就将所有关键的信息过了一遍。
大概就是:孕29周,肝门部包虫囊肿,直径18厘米,囊壁厚度0.15毫米,这几个数字单独拎出来都够吓人,叠在一起就是个移动的定时炸弹。
“囊壁这么薄了?”
林枫惊诧的看向了李建民。
“对,我看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李建民下意识的擦了把额头的汗,接着说:“罗伯特主任在邮件里特别强调了,这个包虫囊肿生长速度远超预期,一周前他们做超声评估的时候囊壁还有0.25毫米,现在只剩0.15毫米,而且孕期子宫体积膨胀压迫肝脏,使得囊肿表面张力持续增加。”
听了这句话,
林枫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
上面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会诊记录。
参与会诊的专家包括肝胆外科、产科、感染科、麻醉科的顶尖主任,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句话:“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保证母婴安全,建议紧急联系龙国南江一院林枫医生。”
至于为什么联系,肯定和今天《外科学年鉴》见刊有关……
“邮件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不早点处理?”林枫合上病历。
“患者家属拒绝了。”李建民苦笑道:“这个孕妇叫艾米丽·卡特,丈夫是波士顿本地的一个金融家族继承人,夫妻俩结婚八年一直没孩子,去年做试管婴儿才怀上,家里把这个孩子当宝贝,罗伯特他们建议孕中期就做手术,可是家属担心麻醉和手术影响胎儿发育,非要拖到孕晚期再说。”
“结果拖出大事了。”
“对。”
李建民点了点头,道:“现在囊肿破裂风险极高,术中稍有不慎囊液流出会引发过敏性休克,孕妇和胎儿都保不住;罗伯特还说达芬奇机器人虽然精度高,却缺乏触觉反馈,面对0.15毫米的囊壁根本没有什么成功率,更不用说还要顾忌孕妇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啊?”
林枫陷入了沉思之中,脑子里快速推演了一遍手术路径。
包虫囊肿剥离的核心难点在于囊壁极薄且内压极高,任何一丁点破损都会导致囊液外溢,更可怕的是囊液中含有大量过敏原,一旦进入腹腔会引发全身过敏反应,严重的直接休克死亡。
正常情况下,这种手术要先用注射器抽吸囊液减压,再小心剥离囊壁。
可……这个患者不一样。
她怀孕了。
孕期激素水平升高会导致囊壁组织更加脆弱,而子宫体积膨胀又持续挤压肝脏,使得囊肿表面张力远超常人。
这就意味着常规的抽吸减压很可能在穿刺的瞬间就引发囊壁破裂。
唯一的办法是不抽吸,直接用触觉感知囊壁张力,找到最薄弱的部位从外向内完整剥离。
这需要手术者的指尖能精准感知0.1毫米级别的组织差异。
全球范围内,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运气很好,
林枫恰好是其中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