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内堂,灯火通明,空气里满是酒肉和熏香的味道。
魏金坐在主位,身旁站着四名亲卫,他看着迟迟到来的秦书月和刘青青,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两位仙子总算肯赏光了。”
“本官还以为,是这镇魔司的粗茶淡饭,入不了二位仙子的眼呢。”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眼神却肆无忌惮的在秦书月身上打量。
“魏大人说笑了。”
秦书月微微点头,拉着还有些不情愿的刘青青在客位上坐下。
“只是师妹伤势未愈,行动不便,才来迟了些,还望大人海涵。”
她扫了眼满桌酒菜和魏金身后眼神不善的护卫,心头一沉。
“无妨,无妨。”
魏金哈哈一笑,亲自提起酒壶,给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
“仙子远来是客,本官先敬二位一杯。这可是我从府城带来的百果酿,最是滋养气血,对仙子的伤势大有裨益。”
刘青青看着那杯酒,刚想发作,就被秦书月在桌下按住了手。
秦书月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闻了一下,便皱起了眉头。
“好酒。可惜我二人奉师门之命,在外行走,向来是不碰酒水的。大人的美意,我们心领了。”
她将酒杯轻轻放下。
魏金脸上的笑容一僵。
“仙子这是看不起本官了?”
“魏大人言重了。”
秦书月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的说道。
“只是门规难违。”
魏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本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秦书月看着魏金的表情,心中一阵打鼓,盘算着那少年怎么还没来。
“哐当。”
“啊。”
院子外,忽然传来兵器落地的声音和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就是一阵厮杀声。
魏金脸色一变,猛的站起身。
“外面出了什么事?”
一名护卫匆匆从门外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大人,不好了。郑云……郑云他带着一群人反了,正朝着这边杀过来。”
“郑云?”
魏金眼神暴虐,他看向秦书月,一脚踹翻面前的酒桌,杯盘碎裂一地。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来人,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他一声令下,守在门口的十几个亲卫冲了进来,将秦书月和刘青青团团围住。
“我看谁敢。”
秦书月抽出佩剑,护在师妹身前。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
内堂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的粉碎。
木屑纷飞里,一道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魏大人,怎得如此着急,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魏金看着门口那个本该躺在床上等死的少年,瞳孔骤然一缩。
“顾……顾长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顾长安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信步走了进来。
他扫了眼地上的狼藉和被围住的秦书月二人。
“看来我来的,不算太晚。”
“你……你的伤……”
魏金指着他。
“哦,你说那个啊。”
顾长安活动了一下左肩。
“有劳大人挂心,不过是小伤罢了。”
魏金听着外面的动静,怒笑道。
“好,好一出戏码。本官倒是小瞧了你们这群乡下泥腿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身上一股黑色灵力轰然爆发。
“一个废物,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他从储物袋里祭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珠,那圆珠上布满符文。
“惊雷子?魏金,在这里引爆你想同归于尽吗?”
秦书月认出那东西,失声惊呼。
“都给我死。”
魏金状若疯狂,将灵力注入惊雷子,就要激发。
然而,顾长安的速度比他更快。
在魏金拿出惊雷子的瞬间,顾长安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
影踪步第五层。
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魏金只觉眼前一花,一只手已经闪电般的抓住了他握着惊雷子的手腕。
“你……”
魏金大惊,想也不想,另一只手便化掌为刀,砍向顾长安的脖颈。
顾长安见状,反而脖子发力,额头主动撞向魏金的掌刀。
魏金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传来,那掌刀仿佛劈在了玄铁一般。
“太弱了。”
顾长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抓住魏金双手的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魏金的双手手腕,竟被他硬生生的捏的粉碎。
“啊。”
魏金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惊雷子脱手掉落。
顾长安一脚将惊雷子踢飞到角落,然后一记膝撞,狠狠顶在魏金的小腹上。
一股霸道的气血冲入魏金的丹田,随后透体而出,将他的丹田洞穿。他的身体弓成了虾米,捂着腹部惨叫。
周围那十几个亲卫这才反应过来,挥刀砍来。
顾长安单手提着魏金,平天圣魔功的气血之力爆发。
一道夹杂着黑丝的腿影横扫而出。
第一个冲上来的亲卫,连人带刀被撕裂开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只一击,整个内堂便被清空。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兵器落了一地,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酒菜的香气。
刘青青看到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吐了出来。
秦书月也脸色煞白,看着那个提着魏金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顾长安将魏金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魏金咳着血,眼中满是怨毒。
“你会死得很惨的!”
“是吗?”
顾长安的脚下缓缓用力。
魏金的胸骨发出咯吱的声响。
就在这时,内堂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郑云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刀,带着一大批忠于他的镇魔司校尉,冲了进来。
“顾长安,住手。”
他看着被踩在脚下的魏金,高声喊道。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他是府城派来的巡查使,杀了他,我们无法向上面交代。”
顾长安抬起头,看了郑云一眼,脚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交代?”
他忽然笑了。
“我做事,何须向别人交代。”
话音落下,他脚下猛然发力。
“砰。”
魏金的胸膛整个塌陷下去,脑袋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郑云看着魏金的尸体,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现在的他彻底和顾长安绑在一起了。
他看着脚还踩在尸体上,神色平静的顾长安,许久没有说话。
良久,郑云才转身,声音沙哑的说道:
“巡查使魏金,勾结鬼饲宗,还对玄音宗仙子意图不轨,已被就地正法。”
“是,大人。”
外面镇魔司众人齐声答道。
顾长安收回脚,走到魏金的尸体旁蹲下,熟练的开始摸尸。
很快,他从魏金的怀里,摸出了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腰牌。
腰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鬼字,而在腰牌的背面,却是一个顾长安并不认识的符号。
他不动声色的将腰牌收进怀里,看着魏金腰间的储物袋,犹豫了片刻,还是并未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