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用了早膳后,便有小厮来报,说是闻家公子送了拜帖过来,说明日要上门赔礼道歉。
是了,闻元朗的禁足时间早就过了。
最近一直在忙温宛宁的事,倒是把他给忘了。
温娆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那老爷怎么说?”
“老爷高兴得不得了。”
“而且,听说这闻公子近日还晋升了
……
次日
闻元朗走进院门的时候,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悬着羊脂玉珮,风姿倜傥,身后小厮手里提着几个沉甸甸的礼盒。
一看见温暮云便拱手作揖:“伯父,前些日子我被禁足,没能来看你,是我的不是,今日特意备了些礼品,还有一支百年老山参给老夫人补身子,礼轻情意重,那日的是长姐太过激动了,还请您别放在心上。”
温暮云连忙伸手扶住他,笑得满脸开怀:“贤侄说的哪里话,都是误会,快坐,快坐。”说着便引着他往正厅上坐,奉了新沏的好茶。
闻元朗坐定后又寒暄了几句,温暮云问了他晋升的事,说了一会儿,闻元朗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厅内,状似随意地开口:“方才进门没见着三姑娘,听闻她病了,不知道三姑娘近日身子可好些?”
提起温娆,温暮云脸色有些难看,想到之前苏氏同他说的事,自然是明白这闻元朗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温娆的身上。
可这样的好的女婿,他不想给温娆。
苏氏哭得厉害,整个人都瘦了,如今大儿子又病重,宛宁又没了,不如把这婚事给落羽,然后再把她过继到大房名下。
好在自己还有一个小儿子。
总之,与徐氏沾上关系的,都不配得到好的。
“实不相瞒,娆姐儿生了水痘,如今在院子养着,因为会传染,所以便不方便见客了。”
话还未说完,闻元朗便激动的开口:“我小时候已经得过了,无碍,我去看看阿娆。”
温暮云忙抬手拦住他,摆着笑劝道:“她现在发着热,浑身都不舒坦,整日昏睡着,哪好见客?等她病好了……”
闻元朗听罢,脸上的急切压下去几分:“无事伯父,那日的事我还是得亲自向阿娆道歉。”
说着便抱起桌上的盒子往外走,温暮云担心他冲撞了府里额女眷,所以赶紧吩咐小厮为其引路。
栖梧院
婢女禀报说是闻公子来了,隔着屏风,少年略显拘谨的身影映在屏上。
温娆没起身,只靠在软榻上抬着眼看他,语气清淡:“闻公子有心了,只不过我这生着水痘,传出去不好听,万一沾给公子,岂不是我温家的不是?”
闻元朗连忙摆了摆手,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恳切:“我不怕染病,我只担心阿娆你的身子,听说你病了,我急得觉都睡不着,好不容易得了空,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他眼底的“深情”做得足足的,只可惜温娆两辈子都看过,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为何人的脸皮可以厚到这种地步,自己已经如此拒绝,说得如此直白了,但这人却依旧厚颜无耻地凑上来。
温娆觉得恶心,极度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