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鬟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嘘,快些挖,我俩还是少说些。”
“怕什么,这又没人。”
另一个丫鬟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废院大半年都没个人进来,我俩不过随口说两句,难不成还真能叫鬼听了去?”
“况且真要是有什么,不还有主家顶着呢,轮不到我们下人操心。快挖吧,早点挖完回去还能领块点心,若是耽搁了时辰,回头被管家发现咱们在这儿偷懒嚼舌根,才真要挨一顿板子。”
说罢便挥着铲子更卖力地挖起土来,完全没察觉假山后头那婆子攥着木盒的手,已经紧张地浸出了满手的冷汗。
而谷雨在听着二人对话的时候,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这怎么还听到了姑娘生母的事?
约莫过了一刻钟,那两个丫鬟提着慢慢两大篮子出了院子。
而原先进来的婆子才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离开。
蝉衣在后面跟着,这婆子就像是走迷宫一般,这边走走,那边绕绕,最后,终于到了角门。
和那个在西墙蹲守的婆子碰面了。
只听那送东西的婆子压低声音急道:“东西快拿回去。”
蹲守的婆子连忙把木盒接过去,沉声道:“没被人撞见吧,这里头的东西要是出了半分差错,咱们俩都没命。”
“我小心得很,还绕了好几次道,你放心。”说罢两人便匆匆分开,各自低着头离开了角门,半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蝉衣又不跟着先前婆子了,而是转头跟上那原先在西墙蹲墙角的婆子。
走啊走啊,日头又毒,她径直去了一处地方……
临近傍晚蝉衣才回来,一进院子就瞧见抱着一把剑站在长廊下的裴濯。
进门后恭恭敬敬地将今日的所见所闻与温娆说了,临了又想起什么,试探地开口问:“姑娘,那个人不是马奴吗,怎么不去马房,抱着剑在我们院子站着。”
“咚!”温娆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脸上尽是不悦:“说到他我就来气,让他喂个马,他把马全给我喂病了。”
那是自己才从马贩子手里买来的五匹马,打算卖给四处经商的商贩,可白日里过去,却瞧见这匹马趴在地上无精打采的。
问了才知道,这马两日的米糠那些口粮,他一次性全喂了。
这般想着,她一巴掌拍在桌上。
一旁的谷雨见姑娘气极了,又继续说道:“把马的口粮一次性全喂了就算了,马不吃了,他说怕浪费,掰着嘴一个一个灌。”
什么!
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看着外头那个瘦瘦弱弱甚至洗干净还有些白净乖巧的少年,一个一个掰开马嘴,去给马灌粮食?
温娆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火气,开口对蝉衣道:“再让他给我喂马,我的马都要被他祸祸了。”
蝉衣听完忍着笑应声,又想起方才西墙婆子交换木盒的事,压低声音道:“那婆子带着木盒去了后巷的陈记当铺,进去半柱香才出来,瞧着行事鬼祟得很。”
温娆指尖捻了捻茶盏边缘,漫不经心开口:“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搁着,不必声张,那婆子还是盯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