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兰:“……”
焦急的话堵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最后只走过去:“还想吃啥?妈去给你弄。”
她利落地挽起袖子,看了一眼四周,突然觉得自己来得太急促,以至于什么都没有买。
家里还有些票,应该先回家一趟的。
“妈,我想喝鸡汤。”阮思纭一想到自己的大雄鸡没吃到,就觉得亏了,呜呜呜ಥ_ಥ
不过鸡汤还是老母鸡煨的汤好喝,大雄鸡用来小炒才好吃。
总之,虽然家里没有老母鸡,也不知道女儿今天送出了一只大雄鸡的李春兰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只是想喝鸡汤而已,问题不大。
“待会儿让你爸爸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水果。”李春兰摸摸阮思纭的额头。
她在来的时候就回办公室给阮文启打过电话了。
李春兰来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和小老太太说话,进来的时候也只是和张春梅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场面,只有李春明还在状况之外,不明所以。
阮思纭看着她妈妈,再看她婆和大舅妈有点心虚的样子,小脑袋瓜子转了转,恍然大悟。
她被套路了!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她自己直愣愣地撞上去了,然后被顺水推舟了。
啧,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春明,你跟妈还有嫂子先回去吧,嫂子今天也别回去了,在家里住一晚。”李春兰心里有气,让他们直接回去。
李春明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小老太太和张春梅。
小老太太没有异议,毕竟被女儿一眼看穿也是正常的,所以她点了点头。
张春梅更加不可能有意见了。
总之,当阮文启过来的时候,这里就剩下了阮思纭和李春兰。
“嗯?妈和春明回去了?他们吃了吗?”阮文启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下了下来,走过来摸摸阮思纭的脑袋,“现在好点了吗?”
阮思纭的目光落在他带进来的东西上,“好呢。”
“本来就没什么事儿,能不好吗?”李春兰哼了一声。
话里带着阴阳怪气,阮文启和阮思纭都听出来了,阮文启看向阮思纭眼神示意。
“咋了?你气你妈了?”阮文启压低声音。
阮思纭不背锅,果断出卖小老太太:“没,我姥气她了。”
阮文启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剥,“怎么说?”
橘子的清香一瞬间飘散开来,飘到阮思纭鼻前,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橘子很快就被递到她嘴边,甜甜的,浓郁的汁水充斥着味蕾,感觉身体里的躁动都被抚平了。
阮思纭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这么贪吃,结果这次居然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没有自制力!
“婆和舅姥爷唱戏呢,我不知道,一冲动就上了,本来只是演演,但这不是真的亚健康吗,妈就生气了。”阮思纭趴在阮文启耳边说。
她也不敢大大咧咧地说,怕李春兰揍她。
阮文启:“为什么要唱戏?有什么好处?”
“好像和舅姥爷村里的那些知青有关系,具体我也不知道啊。”阮思纭思考两秒,然后放弃。
“捣鼓啥?当着我的面儿来说!”李春兰翻了爷俩一个白眼。
阮思纭才吃了一个大肘子,又有阮文启投喂橘子,听到李春兰的话,立马闭嘴,当自己的乖乖女,乖乖吃橘子。
“等闺女出院了,我们去看看妈,你别自个儿气坏了。”阮文启道。
李春兰叹气,真是不省心的一大一小,中间还有个傻的,怕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她妈和她闺女精明过了头,中间那个有憨实得过了头,真是烦得很。
“也不能说这不是一件好事,思思也正好后天要去机械厂了,正好有今天的事儿,后面工作调动更方便些。”阮文启安慰李春兰。
在他看来,虽然不知道大舅那边是有什么想法,但看小闺女的神色,事情到底还是有利于他们的。
既然有利,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生气是没有意义的,能将利益最大化才是他们要思考的。
“思思可以走工农兵大学的路子,这需要厂里推举,只是做机械厂的会计工作的话,转化没那么快,后面转宣传部之类能大量露脸的工作,人不累还能打响名声,有我在呢,最多一年,给机械厂多批一个名额不是难事。”阮文启已经开始转动脑筋。
李春兰被带偏了思路,也思考起来,“后面往哪里发展?这样的话就要先选学校,你大哥那边能帮上忙吗?”
“J城?他们现在时间不多,帮忙应该是可以,只是可能顾不上思思。”阮文启想到他大哥大嫂都在研究院里,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J城呢,说不定在什么旁人找不到的地方。
J城?阮思纭愣了,那不是首都吗?她可以不高考就去首都念书吗?!
诶???是这个意思吗?!!!
“爸妈,你们是说清北吗?”阮思纭一下子坐起来,拉着父母开始问。
她一直以为自己要再等四年,去参加第一届高考来着。
“你想去清北?”阮文启比阮思纭还要惊讶。
毕竟他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阮思纭还说不想读书了,等毕业就找工作,现在居然会主动问了。
阮思纭狠狠点头:“当然!”
这是每个炎黄子孙的梦想好吧?有条件怎么也得去看看啊!
她爱念书!来到这个年代,能不去下乡已经是一件超幸运的事情了,现在还能继续念书,她简直是过的神仙日子好吧!
好爸爸好妈妈!她简直要爱死他们了!
这就是被父母托举的感觉吗!
“行,爸给你想想办法,你把你的那些教材书好好看看,好好复习复习。”阮文启笑了,他始终认为人是需要读书的。
知识是挽救一个民族的关键,只可惜,不过没关系,只要他的两个孩子愿意念书就行了。
“说不定到时候你和你哥还能在一个学校呢。”李春兰笑出声。
她是知道大儿子最近也在准备这件事,只是不知道大儿子想的学校是哪一个。
“瞎说呢。”阮文启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