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灼笑了笑,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沈昭远疼得叫出了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告诉父亲?”沈云灼挑眉:“好啊,你告诉父亲,就说你对侯夫人动手,被侯夫人教训了。
你看看父亲是骂你,还是骂我?”
沈昭远说不出话了。
他再怎么受宠,对朝廷命妇动手,这事传到父亲耳朵里,他少不了挨一顿揍。
郑静姝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沈云灼,你放开他,他年纪小,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
沈云灼抬起头,看着郑静姝,笑了笑:“夫人说得对,他年纪小,不懂事,我不跟他计较。”
她松开手,沈昭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红肿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沈云灼,想骂又不敢骂。
沈云灼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看着郑静姝,声音淡淡的:“夫人今日叫我回来,说是父亲想我了。
可父亲不在,妹妹对我冷嘲热讽,弟弟还要对我动手。
这就是沈家的待客之道?”
郑静姝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是想教训沈云灼的,可没想到反被沈云灼教训了。
女儿被堵得说不出话,儿子被打得跪在地上,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面,今日算是丢尽了。
“云灼,你误会了……”她还想找补。
沈云灼抬手打断了她:“夫人不必解释,我今日回来,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既然父亲不在,我就先回去了。
改日父亲得闲了,我再回来看他。”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沈雨烟,笑了笑:“妹妹,好好准备,争取早日当上太子妃,到时候我给你提鞋。”
沈雨烟听此,气的差点晕厥过去。
沈云灼这个贱人!
等她当上太子妃,她给她提鞋都不配!
沈云灼又看向沈昭远,目光淡淡的:“还有你,昭远,好好读书,别再惹是生非了。
十五岁的人了,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沈昭远气得脸都绿了,可手腕还疼着,不敢再动手。
沈云灼带着翠竹,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正厅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沈雨烟歇斯底里的声音:“娘!你看她那个样子!她算什么东西!”
然后是沈昭远的声音:“娘,我的手好疼!她会不会把我手弄断了?”
郑静姝压低声音训斥:“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沈云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脚步没停。
翠竹跟在后面,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说:“少夫人,您太厉害了!您什么时候学的功夫啊?奴婢都不知道!”
沈云灼笑了笑:“自然是在苍梧山的时候。”
她在苍梧山的时候,师父教她医术,也教她一些防身的功夫。
虽然不是多高明的武艺,甚至在她那些师兄师姐面前算是三脚猫,但对付沈昭远这种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绰绰有余。
她本来没想动手,可沈昭远非要送上门来,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走出左相府的大门,上了马车,帘子放下来。
马车驶出左相府的巷口,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沈云灼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不由回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沈雨烟以为自己有左相府撑腰,有郑静姝帮她铺路,有满京城最好的资源,太子妃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可苏昭宁比她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苏昭宁从不跟沈雨烟正面冲突,甚至在人前对沈雨烟客客气气的,还夸她才貌双全,是京城贵女中的佼佼者。
沈雨烟被夸得飘飘然,真以为自己跟苏昭宁旗鼓相当了。
再看苏昭宁,在宫里有皇后撑腰,在朝堂有太傅铺路,在京城的贵女圈里经营了十几年的人脉。
沈雨烟拿什么跟她比?
比家世?
左相是文官之首不假,可太傅是帝师,论亲近程度,太傅不比左相差。
比手段?
沈雨烟只会撒泼滚打,苏昭宁杀人都不见血。
上一世,沈雨烟输得彻彻底底。
到最后,她连给太子当侧妃的资格都没捞到。
郑静姝托了多少人,送了多少礼,都没能把沈雨烟塞进东宫。
最后沈雨烟嫁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世家子弟,婚后过得鸡飞狗跳。
这一世,沈雨烟依旧不会是苏昭宁的对手。
更不是她的对手。
沈云灼睁开眼睛,看着车顶的锦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所以,沈雨烟想当太子妃?
做梦去吧。
“少夫人,您在想什么?”翠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云灼摇了摇头:“没什么,想一些以前的事。”
她顿了顿,掀起帘子看了一眼窗外,“这是到哪了?”
翠竹探头看了一眼:“快到朱雀大街了。”
朱雀大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两侧酒楼茶肆林立,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沈云灼正要放下帘子,马车忽然猛地一晃。
沈云灼猝不及防,身体跟着便往一侧栽去,额头磕在车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翠竹更惨,整个人从座位上滑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沈云灼稳住身子,一把抓住车窗边缘,掀开帘子往外看。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又急又慌:“少夫人,马惊了!您坐稳了!”
话音未落,马车又猛地一颠,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车厢弹了起来又重重落下。
沈云灼被颠得七荤八素,翠竹趴在地上,死死抱着她的腿,吓得脸都白了。
外面传来行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车夫声嘶力竭的:“让开!快让开!”
沈云灼透过晃动的帘子缝隙往外看,那匹马疯了似的往前冲,鬃毛飞扬,口吐白沫,根本拉不住。
街上的人四散奔逃,有摊子被撞翻了,瓜果蔬菜滚了一地。
车厢又是猛地一歪,左侧的车轮离开了地面,整个车厢倾斜过来,沈云灼的身体被甩向一侧,她死死抓着车窗边缘,指甲断裂的疼痛从指尖传来。
车夫从座位上摔了下去,滚在地上,哀嚎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没有人驾车,马跑得更疯了,横冲直撞……
沈云灼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就在马车即将撞上一根粗壮的石柱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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