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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幸中的万幸

    郁大嫂看到大家都在羡慕王秀,怨气直往上蹿。

    村里没什么消遣,识字的也没几个,平日里最大的乐子就是嘴碎,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

    她前脚还在吹嘘,说王秀无依无靠、没人管顾,后脚人家女婿就直接上门要把人接去城里享福。

    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在村里转悠,耳边全是“同样是嫁军人,人家被接去城里享福了,她还在农村挣工分”,

    她就越想越受不了,越想越恨。

    恨王秀、恨郁英……

    也恨郁芳那个废物,好歹公公是营长,怎么一个月就给五块钱打发她?

    郁大嫂也顾不上逞什么口舌之快,转身跑回家,让人给郁芳写信。

    王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其实这段时间她在村里过得挺好的。

    大嫂那些炫耀话,她左耳进右耳出,主要是习惯了,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她本就不是争强好胜的人。

    不过自己的大女儿和小女儿很是争强好胜。

    王秀也担心给郁英添麻烦,便说:“我在村子里挺好的,过去吃你们的、住也住不开。”

    张应慈说:“妈,你别担心这些。”

    怎么可能不担心。

    自己女儿是什么人她还不知道吗?

    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更别说找工作了。

    郁大嫂说自己女婿一个月才挣十几块钱,那得多大的压力。

    城里粮食也紧张,她待在村子里,下点力气,每个月省出些口粮还能寄给他们,这样大家都不至于太紧巴。

    郁巧听她不愿意走,急得直跺脚:“你居然敢不听姐的话!”

    家里顶梁柱郁英向来说一不二。

    小孩子自然会下意识模仿家里活得最舒服的那个人。

    王秀犹豫片刻,问:“城里有我能干的活吗?哪怕是扫厕所、干苦力也行。”

    “我有了工作,你肩上的担子也没那么重,到时候生了孩子,郁巧也能帮忙带。”

    张应慈虽然对郁英、郁巧没什么好感,对这个岳母却非常有好感——她脾气好,又很会为他人着想。

    虽然她说的话没什么用,郁英一否决就没戏了,但心总归是好的。

    张应慈祭出杀手锏:“这是郁英的要求。”

    郁巧立刻点头,小大人似的叮嘱王秀:“妈,你可不能惹姐生气。”

    村里人艳羡不已,好像所有人都变成了好人,都洋溢着笑脸。

    “秀儿,还是你会教育孩子,英子多孝顺啊。”

    “女婿也有本事。”

    “有些人每个月五块还好意思在你门口叫嚣,我看呐,再怎么也比不过你,这都去城里享福了再也不用下地挣工分了。”

    王秀只是笑笑,不接话。

    这些人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郁巧与有荣焉,胸脯挺得老高:“我姐肯定好啊!性格又好,还比大明星还漂亮哩!”

    性格好张应慈不敢苟同,但脸确实比电影上很多明星漂亮。

    “收拾东西去吧。”张应慈说,“拿两件换洗衣服就行,其他的都不要了,到京城再买新的。”

    赘婿和手握巨款的男人确实不一样。

    怎可用一个豪爽大方形容?

    郁巧欢天喜地驱赶人:“大家都去忙吧,等我哪天从京城回来给大家带特产!”

    人群笑着散了,有人回头喊:“巧巧,别忘了啊!”

    郁巧笑着道:“忘不了!”这些人瞎想什么呢?她也就说说场面话。

    ……

    蔡淑君带着三张照片敲响郁英的房门。

    “请进。”

    郁英抬头一看是她,“阿姨,有什么事吗?”

    这个向来正眼都不瞧她的人突然登门,她确实有些意外。

    蔡淑君没急着开口,目光先落在桌上摊开的书页上。

    《化工生产流程图解》、《化工辞典》、《化工与医药工程》……

    她语气是不加掩饰的诧异:“你看得懂这些?”

    起猛了,一个小学生居然在看化工专业书。

    “只是认识字,看不太懂。”郁英说:“不过我觉得挺有趣的,多看看,自然就懂了。”

    ——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人文社科的书烧的烧、禁的禁,化工类书籍却因服务于“五小工业”的建设需要,整体未受波及。

    这些工具书不但没被封禁,反而大量印刷、广泛流通,成了基层技术人员的案头必备。

    郁英已经在为自己的事业而铺垫了。

    蔡淑君随口问道:“水的组成你知道是什么吗?”

    “H₂O。”

    “燃烧要素?”

    “可燃物、氧气、达到着火点。”

    蔡淑君这真是高看她一眼了。

    虽然初中没毕业,但记忆力还挺好。

    指不定郁英多看看看还真能看懂呢,不过这不是今天她来的目的。

    蔡淑君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

    郁英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了想,老实说:“我想找个工作,然后把初中毕业证和高中毕业证考了。”

    蔡淑君听到这个答案,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听到“在家做家务、生几个孩子”那种话。

    “很好。”她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首先我不是嫌弃你,你别多想。”

    她看着郁英,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还小,路还长,人总要为自己多想想。”

    “应慈毕竟失忆了,就算你们现在感情深厚,等他恢复记忆,他也不是现在这个人了。”

    “到时候,你们之间的关系难免会变。”

    “而且从应慈上报失踪到现在也才两个多月,我感觉你和应慈两人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我觉得……你和应慈,也没有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

    “你觉得呢?”

    郁英正要开口又被打断。

    “不用顾虑自己和应慈发生过关系。”蔡淑君是个文化人,她说:“封建礼教压迫妇女,不要用旧社会的那一套约束自己。”

    “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里讲过。”

    “鲁迅先生在《我之节烈观》里也写过——”蔡淑君逐字逐句毫无遗漏地背出来,“节烈这事,极难、极苦、不愿身受、然而不利自他、无益社会国家、于人生将来又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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