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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你可别小看女人的醋意

    我话音刚落,现场再一次陷入诡异的静谧之中。

    周琬晶的眼底更是闪过了一抹嘲讽。

    我没多言,跟苏瑾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备好的梨花酥端上来,看向镜头和在场其他人,缓缓开口道:“我们今天拍的本就是新中式国风酥点宣传,讲究残缺之美、留白意境。古人向来推崇瓷碎韵存,不如我就地取材,把这些瓷片融进摆盘里。”

    说完,我走到原木长案旁,将圆润小巧的梨花酥错落摆开,再把纹路好看的碎瓷片顺着盘边错落点缀,有的斜倚花旁,有的衬在酥点边角,破碎的瓷纹和雪白的梨花酥相映。

    清冷青瓷配素雅糕点,非但没有杂乱感,反倒多出一种破碎山河、梨花映古瓷的禅意氛围感。

    不止如此,我还特意取了两块细碎瓷片,当做模具压在酥点表层,轻轻印出瓷盘自带的古典缠枝纹路。

    复刻老瓷釉的肌理感。

    原本普通的梨花酥,瞬间多了复古古韵,和雲璟回廊的木梁、昏黄廊景完美相融。

    一直没说话的摄影师当场眼睛一亮,连忙调整角度抓拍:“太有感觉了!比完整瓷盘摆盘还要有故事感、国风意境拉满!”

    其他工作人员闻声也围了过来,看到梨花酥的摆盘后,纷纷低声惊叹。

    看我的眼神里也没了先前看热闹和轻视,反而多了几分惊艳和佩服。

    周琬晶也凑了过来,看清摆盘的瞬间,笑容骤然间僵硬,方才还挂在眼角眉梢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我猜她应该是没想到这个局我会这么解。

    我的视线淡淡掠过她僵硬的侧脸,精准地落在傅司铖身上。

    男人依旧站在原地,深色西装勾勒出清瘦却冷硬的轮廓,视线相撞的刹那,我看到他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松弛,深邃的眼底翻涌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中,似有某种更深沉的、像是被触动的涟漪,在他眼底悄然散开。

    让傅司铖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我迎着他的目光,诚恳道:“傅总,我没有能力复原这只古董瓷盘,也无法用等值的钱财弥补过错。”

    “但这只瓷盘是老爷子的心血,带着数十年的岁月底蕴,不该就此蒙尘、沦为废料。”我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用碎瓷入馔、以酥点承纹,把瓷盘的古韵风骨,融进婚宴酥点与宣传片里,让它以另一种方式被看见、被记住。”

    说到这,我看向众人,又补充道:“瓷盘因拍摄而碎,我便用这套碎瓷梨花酥致敬傅老爷子,也算以另一种方式,不辜负他老人家的这份珍藏,让老瓷纹路被更多人看见、记住。”

    语毕,现场陷入短暂的静谧之中,紧接着,热烈的掌声便响彻全场。

    我下意识地去看傅司铖,只见男人薄唇缓缓松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方才眼底还凝着的寒意,此刻竟如冰雪消融般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柔光。

    像暮色里的湖面,漾着细碎的暖意,直直落在我身上。

    下班后,苏瑾没给我拒绝的余地,硬生生扯着我去了酒店附近的清吧。

    “别闷着了,今晚必须得让姑奶奶我放松一把。”

    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眼底还带着白天的后怕,一边抿酒一边喃喃感慨:“八位数啊,那可是八位数的古董瓷盘。就是把咱俩卖了,也是连根零头都赔不起啊。”

    我端着玻璃杯,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想着拍摄的事,也觉得心有余悸。

    “不得不说,傅司铖今天这番举动,还是真局气。”苏瑾咂了咂嘴,语气复杂,“我就是没想到,这周琬晶下手这么狠,连自己未来公公的珍藏都敢拿来算计,她就不怕老爷子事后追责?”

    我垂眸望着杯底晃动的果汁,想着茶室里被步步紧逼的算计,无奈道:“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我们不过是和雲璟短期合作,婚宴结束,银货两讫,往后互不干扰。她周琬晶可是堂堂傅家准少奶奶,有必要为这点小事,对我们劳师动众、步步算计吗。”

    苏瑾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透着通透:“你可别小看女人的醋意。”

    “醋意?”我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荒唐可笑,淡漠道,“她可是傅司铖公认的白月光。”

    苏瑾直直盯着我,沉默了好几秒,没有接话。

    我被她看得不自在,偏头问:“怎么了?”

    “其实今天这事,我也有些没想通,”苏瑾放下酒杯,语气认真,“以傅司铖那资本家的德行,看到有人打碎老爷子的藏品,他铁定要追责到底,最坏还能逼得人一辈子给雲璟打工抵债,没想到他竟然轻飘飘一笔带过,半点都没计较。”

    她微微倾身,好奇打量着我:“你说……他该不会真的是对我们陈老师刮目相看,动了别的心思吧?”

    “不可能。”我几乎没有迟疑,立刻给出结论,“他这种人,向来利弊权衡,最多不过是觉得,我和我的手艺对雲璟还有利用价值。仅此而已。”

    那场大火就是验证。

    苏瑾轻叹一声,瘫坐在座椅上,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早知道这一单钱赚得这么提心吊胆,姑奶奶我当初还不如随便钓个富二代,图个安稳省心。”

    我清楚她的顾虑,也明白这几日层层圈套带来的压迫感。

    人心险恶,局中莫测,眼下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聊着闲话,我们心思各有浮沉,一时间没留意酒量本就一般的苏瑾,竟不知不觉喝光了一整瓶威士忌。

    结果就是没出酒吧片刻,她便抱着路边的电线杆又唱又骂。

    惹得不少路人围观。

    拉都拉不走。

    京港我也没什么熟人,思来想去,我只能将电话拨给梁鑫。

    电话接通后,我尴尬地跟梁鑫说明了情况,他人也比较仗义,听完我简单的叙述之后,当即表示马上过来帮忙。

    一刻钟后,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

    梁鑫率先推开车门,小跑到我面前,伸手将整个人软成一滩的苏瑾打扶了过去。

    将人送往后座。

    我跟在后面,正准备弯腰替他们扶住车门,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车内。

    下一秒,伸到半空的手猛地僵住,脚步也像被钉在了原地。

    只见昏暗的车内光线里,傅司铖正坐在后座最内侧。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他是指尖随意地搭在膝头,指节分明,骨相冷硬。

    但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眉眼间的情绪。

    唯有那双沉黑如夜的眼眸,在听到动静后,正穿过朦胧的光线,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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