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女帝宣战八国?我把她砍成臊子 > 第225章 结亲

第225章 结亲

    “这是自然。”

    陈文昭看着眼前的刘冠,嘴角带着笑,不卑不亢。

    “我此番前来,是奉陛下之命,向刘节度使求亲。”

    刘冠闻言没说话。

    陈文昭见他没有打断,便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

    “节度使不必担心,此番出嫁的,正是我梁国第一美人,陛下的四女,永安公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永安公主年方十八,容貌倾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性情温婉贤淑,与我梁国上下皆称颂。陛下对这位公主极为宠爱,若非节度使威震北境、英雄盖世,陛下是断然不舍得将她远嫁的。”

    说完,他微微欠身,等着刘冠的回答。

    城门口安静了几息。

    刘冠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陈文昭,看了几息,然后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那我好像是没理由拒绝啊。”

    陈文昭的眼睛亮了一下。

    “节度使英明。两家结亲,从此互为唇齿,共御外敌。梁国虽不算世之强国,但粮草丰足,兵甲齐全,与节度使联手,北可拒金,西可平姬,南可——”

    “不必了。”

    刘冠打断了他。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陈文昭的脸色一僵。

    “说到底,不过是跟武明凰一路货色罢了。”

    刘冠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陈文昭的脸色变了。

    从僵硬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涨红。

    “刘节度使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子怒意怎么都压不住。

    刘冠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陈文昭脸上。

    “你梁国那位陛下,当年是怎么上位的?弑父,囚兄,杀弟,灭侄。他手里沾了多少血,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登基之后,倒是有几分本事,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发展军备。”

    他停了停。

    “我承认,他是一代枭雄。”

    陈文昭的脸色稍微缓了一瞬。

    可刘冠下一句话,让他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可我记得,他好像十分好色吧。甚至放出那句名震天下的名言——”

    刘冠的嘴角勾起来,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讥讽的笑。

    陈文昭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知道刘冠要说什么了。

    那句话,梁国上下没有不知道的,因为那句话,是众人一致认为的梁帝的最大污点。

    “生我者?我生者?天下皆无不可。”

    刘冠一字一句地把这句话念出来,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念完之后,他摇了摇头。

    “比杨广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文昭不知道杨广是谁,可他听出来了,刘冠这是在拿梁帝跟一个嗜色如命的昏君作比较。

    他的拳头攥紧了。

    “刘节度使……”

    “能说出这句话,谁知道你们的公主……”

    刘冠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他的眼神已经把话说完了一半。

    “啧啧。”

    他咂了咂嘴,那两声“啧啧”里,带着一股嫌弃。

    陈文昭的脸色已经黑得发紫了。

    他身后的随从们也一个个面红耳赤,有人把手按在了刀柄上,有人往前迈了半步,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城门口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刘冠身后的亲兵也不含糊,手按刀柄,目光如刀,盯着那三十几个梁国随从。

    陈文昭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火往下压了压。

    他的嘴唇在哆嗦,可他还是咬着牙,挤出了一句话。

    “刘节度使,你过分了。”

    刘冠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陈文昭深吸了第二口气。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他是梁国使节,代表的是梁国的脸面。刘冠这番话,不仅是在侮辱梁帝,也是在侮辱整个梁国。他应该拂袖而去,应该当场翻脸,应该把那些礼物甩在刘冠脸上,然后带着人转身就走。

    可他不能。

    因为梁帝给他的命令,是务必与刘冠结亲。

    梁国现在被武国打得节节败退,朝堂上人心惶惶,武延嗣那个老东西步步紧逼。如果再争取不到北境这个盟友,梁国就真的危险了。

    陈文昭咬了咬牙,把那股火压下去,把屈辱咽下去。

    “刘节度使,陛下那句话……是一时戏言,当不得真。陛下登基之后,勤政爱民,后宫不过数十人,绝非节度使想象的那般……”

    “戏言?数十人?”

    刘冠笑了。

    “能说出那种话的人,骨子里是什么货色,还用我多说?”

    他看着陈文昭。

    “陈大人,我不跟梁国结亲,不是因为梁国弱,也不是因为你的公主不好。是因为我刘冠,不跟那种人做亲家。”

    他顿了顿。

    “你回去告诉梁帝,我刘冠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想打武国,尽管打,我不拦着。他想跟我结盟,可以,拿诚意来,别拿女人来。送个公主过来,说是结亲,实际上是往我枕边塞个眼线。”

    陈文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刘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大国结亲这种事,表面上是两家亲上加亲,实际上谁都知道,嫁过去的公主就是人质,就是眼线,就是拴住对方的绳子。

    梁帝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可刘冠不吃这一套。

    陈文昭深吸第三口气。

    “刘节度使,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在下也不再强求。可有一句话,在下不得不说。”

    他抬起头,看着刘冠,目光比刚才坦然了几分。

    “陛下虽然私德有亏,可他治国的本事,天下人有目共睹。”

    刘冠听完,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治国的本事,我认。可人品……”

    他摇了摇头。

    “我不认。”

    陈文昭的脸色又变了一下,可这一次他没有再争辩。

    他退后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既然节度使不愿结亲,在下也不便强求。告辞。”

    他直起身子,转过身,朝身后的随从摆了摆手。

    “走。”

    随从们面面相觑,有人脸色铁青,有人咬牙切齿,可没有人敢说什么。

    他们抬着礼盒,牵着马,扛着旗,跟着陈文昭往东走。

    走出十几步,陈文昭突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刘冠。

    “刘节度使。”

    他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您今日这番话,在下会一字不差地禀报陛下。陛下怎么想,在下不知道。可在下有一句话,想送给节度使。”

    他顿了顿。

    “乱世之中,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总归不是坏事。”

    说完,他继续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