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黑鬼,你是怎么跑到梁国来的?”
刘冠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跪倒在那的伊斯梅尔,开口问了一句。
伊斯梅尔浑身一颤,嘴巴张了张,正想开口回答——
“算了,反正朕也没什么兴趣。”
刘冠摆了摆手,把那点刚冒出来的好奇掐灭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伊斯梅尔。
那张黝黑的面孔上糊满了泪水和鼻涕,厚嘴唇翻着,眼白里布满血丝。
刘冠皱了皱鼻子。
“话说,我发现你们这些家伙,似乎都会散发着一股让人恶心的臭味啊。”
伊斯梅尔闻言,浑身又是一颤。
他把额头抵在地面上,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他的声音又哑又颤,混着哭腔和鼻涕。
刘冠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松动。
“我先前听见你们和曹素那副模样……好像是在说,你这黑鬼管不住你的那里啊……”
伊斯梅尔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来,那张黑脸上涕泪横流,厚嘴唇哆嗦着,慌忙把额头重新磕在地上。
“陛下!是我畜牲!是我管不住自己!是我恶心!求陛下饶我一命!”
他的声音拔高了,尖锐急促。
刘冠看着他这副舍弃尊严的模样,沉默了一息,有些无语。
而伊斯梅尔此刻撑起身体朝刘冠的方向爬了过来。
他的两只手按着地面,膝盖在地面上蹭着,挪一下磕一个头,磕一个头挪一下,涕泪混在一起。
“求求你陛下,饶了我好吗?我可以当你的狗,我……我可以吃你的……”
“闭嘴!!!”
刘冠的声音猛地炸开。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口无遮拦!智力低下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求饶说出这种话,这分明是在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抬起头来。”
刘冠开口了,压住语气中的杀意。
伊斯梅尔闻言,磕头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抬起头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对上刘冠的目光,眼底全是水光。
轰!!!
突然,刘冠一脚踢出!!!
那只脚落在伊斯梅尔的腰胯处。脚尖接触皮肉的瞬间,一股沉闷的爆裂声从接触点炸开,伊斯梅尔的腰胯处瞬间少了一块血肉!!!
伊斯梅尔先感觉下身一凉。那凉意从腰胯处顺着脊椎往上窜,窜到后脑勺,然后……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两只手猛地捂住腰侧,身体蜷起来,在地面上翻滚!!!
“痛!!!太痛了!!!”
他翻过来,又滚过去,两只手死死捂着腰胯,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刘冠站在原地看着他满地打滚,又看了看地面上那摊暗红色的痕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旋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戏谑。
“喂,黑鬼。我给你十息的时间,十息内能勉强站起来,站起来我就饶你一条命。”
伊斯梅尔闻言,翻滚的动作未停,可脑子接收到了这个信息。
站起来……
就能活……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几个字。
他两只手撑着地面,想要把身体撑起来。可腰胯处那股剧痛从脊椎深处涌上来,把他的力气绞成了碎末。
他的上半身刚抬起来一半,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力,膝盖一软,整个人又砸回地面上。
“一……”
刘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伊斯梅尔咬着牙,额头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二……”
他的两条腿动了一点,膝盖往前蹭了半步。可腰胯处那块空缺让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上半身朝侧面歪过去,肩膀磕在地面上。
“三……七……十。”
十息之后,刘冠的话音落下,伊斯梅尔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再次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倒下去。
刘冠低头看着他趴在地上的模样,然后再次抬起右脚。
轰!!!
那一脚踏在伊斯梅尔的左肩上。
肩胛骨碎裂的声音从皮肉底下传出来,沉闷而干脆。整片肩膀被踩成一摊烂肉,碎骨和血肉从肩头朝外迸溅,糊在旁边的墙壁上!
“啊啊啊啊!!!!”
伊斯梅尔再次发出一声绝望的战吼。那声音比方才更响,更尖,他的身体猛地弓起。
“这次是二十息,站起来就饶了你。”
刘冠的声音依然平稳,不带半分波澜。
其实伊斯梅尔这副模样,又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腰胯碎了大半,左肩被踩成了烂泥,臂膀跟着脱落,鲜血从两处伤口往外涌。
可伊斯梅尔此刻已经注意不到这些了。
求生的欲望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转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站起来……
站起来就能活……
他疯狂挣扎着,想要忍痛撑起身体。
“二十,十九,十八……”
“七,六,五……”
“四,三……”
伊斯梅尔猛地咬住牙关,两条腿同时发力,膝盖终于离开了地面。
他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撑起来,身体重心完全偏在右半边。
可……
他站起来了!!!
刘冠看着伊斯梅尔歪歪斜斜地站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如同筛糠,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你走吧。”
他摆了摆手。
伊斯梅尔闻言,脸上瞬间爆出一层狂喜。那张黑脸上的肌肉猛地松弛下来,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他一步一步地面对着刘冠后退,每一步都歪歪斜斜,每一步都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血痕。他的眼珠子死死锁着刘冠的脸,眼里却满是感激。
活下来了。
他活下来了……
刘冠看着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
“这么走太慢了,快滚。”
他看着伊斯梅尔,语气平淡。
“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对人说话算话,滚吧。”
伊斯梅尔闻言,立刻转过身去,迈开步子朝巷子深处跑去。
可他的身体已经被伤到了极限。
他感觉自己是在狂奔,两条腿拼了命地交替着朝前迈,可实际上,对任何人来说,那个速度都慢如蜗牛。
他的血越流越多,从腰胯和左肩的伤口处不停地往外涌,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了,可他的求生欲还在挣扎。
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