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顾长生一脚踹开房门，把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女吓了一大跳。
顾长生心里一紧。
操。
差点忘了，这他妈是长公主府，到处都是那疯婆娘的眼睛。
洗髓伐经，动静肯定小不了，万一搞出什么异象，被当成妖怪抓起来，那可就芭比Q了。
“顾公子，公主吩咐了，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们。”
一个胆子稍大的侍女，怯生生地开口。
顾长生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今天在宫里见了血，晦气，太他妈晦气了，快，给本公子准备热水，要沐浴，听见没有！”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不敢怠慢，连忙福身应是。
“是，公子。”
顾长生又叫住了她们。
“把府里最好的香料都给本公子拿来！”
“什么龙涎香、百合香、沉水香，有多少拿多少，本公子要泡个香汤澡，不然这股血腥味儿去不掉，晚上要做噩梦的！”
侍女们都听傻了。
这些可都是价值千金的贡品，平日里公主公主都省着用，这位准驸马爷倒好，要拿来当澡豆子使？
真是……闻所未闻。
但公主有令，哪怕驸马爷提出更稀奇古怪的要求，也要满足。
一时间。
整个院子人仰马翻。
烧水的烧水，搬香料的搬香料，所有人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顾长生就这么叉着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把一个穷讲究又惜命的纨绔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
一处偏僻院落的浴池里，终于蓄满了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层厚厚的名贵香料，浓郁的香气几乎能把人的鼻子呛晕过去。
“好了，没本公子的吩咐，谁也不准靠近这个院子！”
顾长生不耐烦地挥手赶走了所有下人。
“是，公子。”
下人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确认院门已经关紧，周围再无半点声息后，顾长生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两下扒光衣服，一个猛子扎进了浴桶。
他从袖中摸出那颗温润的丹药。
“成败，在此一举了。”
顾长生仰头，将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起初，还没什么感觉。
但仅仅三息之后。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热流，在他的丹田处猛然炸开！
“我操！”
顾长生整个人在水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剧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炸开！
骨头在被一寸寸碾碎，经脉在被一根根撕裂，血肉在被一遍遍重组。
他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青筋一根根暴起，虬结盘错。
骨头在咯咯作响，内脏在翻江倒海。
“啊——”
他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紧接着。
他看到，自己皮肤的毛孔里，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物质，那东西黏稠腥臭，一接触到水，立刻就化开，将原本清澈的池水染成了浑浊的墨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弥漫开来。
芭比Q了。
这动静，这味道，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就在这时。
院门外。
一个冷冽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顾公子，你没事吧？”
是墨鸦！
顾长生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这娘们儿是鬼吗？
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哗啦！”
他因为剧痛，身体在水中挣扎了一下，发出了巨大的水声。
“你在里面做什么？”
门外的墨鸦，话语里带上了几分警惕。
完犊子了。
要是被她闯进来，看到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有这一池子的黑水，自己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妈的，拼了！
顾长生疼得满脸扭曲，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既痛苦又带着几分猥琐的呻吟。
“别……别进来！”
“我……我刚才在想公主的风姿，没忍住……流鼻血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水里搅动，弄出更大的声响，装作手忙脚乱的样子。
“量……量有点大，让我缓缓，缓缓就好。”
此话一出。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足足五息。
一声带着极度厌恶的冷哼，从门外传来。
“哼！”
紧接着，是细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了？
真的就这么走了？
顾长生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瘫软在浴桶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操。
老子真是个天才！
连这种骚操作都能想得出来！
危机解除，但体内的剧痛却达到了顶峰。
他只能死死地抠住浴桶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渗血也毫无察觉，默默承受着这脱胎换骨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终于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盈。
他缓缓睁开眼。
原本浑浊的池水，此刻已经变得清澈见底，那些被排出的黑色杂质，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浓郁的药香。
而他的身体，皮肤光洁如玉，原本因为养尊处优而略显虚浮的肌肉，此刻变得匀称而充满力量感。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
“武道九品，磨皮境，终于是踏出练武的第一步了。”
顾长生五指张开，猛地一捏。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
他握紧的拳头，对着身前的水面，无声无息地递了出去。
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但在水面之下，一个由空气和水流组成的拳头大小的气泡，猛然炸开。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水下回荡。
武道九品，磨皮境。
虽然只是武道之路上最初级的一步，却已经让他脱胎换骨。
但他很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没有后续的功法，这身力量就是无源之水，用一点少一点，顶多算个力气大的沙包，遇到真正的高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功法……”
顾长生从水里站起来，看着一池子混杂着药香与古怪气味的清水。
“必须搞到修炼功法。”
顾长生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那个疯婆娘，李沧月，作为权倾朝野的监国长公主，她手里绝对不缺好东西。
可一想到要去见那个疯婆娘，顾长生就感觉牙疼。
尤其是……
刚刚自己为了糊弄墨鸦，扯的那个流鼻血的骚操作。
妈的。
现在去见她，这他妈是社会性死亡现场啊！
可不去？
脸皮和命，哪个重要？
“操！”
顾长生胡乱擦干身子。
脸皮算个屁，实力才是王道！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世界，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尴尬就尴尬吧，社死就社死吧！
老子连命都快没了，还在乎这个？
他整理好衣袍，硬着头皮，朝着李沧月的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