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玉冷淡看向他,“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施舍的语气来同我说可以娶我。”
看到谢珩玉耐心终于是消耗尽了,乔阮玉就知道他装不了太久。
果然立刻就出声质问她了,“乔阮玉,如今你嘴硬说出这些话,真等我不要你了,你不会后怕吗。”
谢珩玉冷冷看着乔阮玉,“你如今闹起脾气是越来越没有限制了,也越来越不懂事!”
“你别忘了,这个婚事是你自己上赶着的!机会我给过你了。”
乔阮玉冷漠看着谢珩玉丢下这句话后甩脸离开。
云枝都为乔阮玉抱不平,“世子说话总是如此盛气凌人,仿佛所有人在他招手示好时都该高兴的凑上去。”
“不用理他。”
谢珩玉就是看着性子好,似乎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实则傲的很,骨子里也凉薄至极。
乔阮玉带着云枝回去的路上,经过古树忽然觉出不对劲。
她微微拧眉警惕,谁知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紫宸织金锦袍,龙颜风姿的男人,只站在那里便是天潢贵胄的压迫感。
乔阮玉想过多次,如此金尊玉贵的男人,真的只是谢家的老祖宗吗。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云枝被暗卫拦住,不得靠近。
乔阮玉走到燕沉渊跟前,看到这个俊美到极有攻击性和冲击力的脸,她慌忙行礼,“老祖宗。”
燕沉渊看她走过来,冷淡的说,“看来没哑巴。”
原来方才她和谢珩玉的对话,老祖宗都听到了。
“没哑巴。”
“那就牙尖嘴利些。”
乔阮玉嘴角抿唇弧度,“您这是嫌我给您丢脸了?”
她倒是少见的扬起明媚笑意,燕沉渊深深看她一眼。
他波澜不惊的说,“很丢人。”
乔阮玉听得出他一本正经下的玩笑语气,“我与他已经没关系了,也懒得争辩什么,若是老祖宗介意,我可以跟他再保持一些距离。”
燕沉渊神色静默,没说可以,也没说不用。
他的话是真的很少。
乔阮玉接触他时心里总带着一些惧意,更多的是对老祖宗不了解,所以保持警惕。
可是仔细观察后感觉,老祖宗似乎并非太过狠厉之人。
表面狠戾,实则挺有人情味的。
但他很喜欢让别人猜他的心思,这一点真是让乔阮玉很为难。
看他没什么情绪,乔阮玉主动说,“那我就当您默认了。”
燕沉渊居高临下看着她,“需不需要人手。”
话题转换的太快,好在乔阮玉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碰上一个大方的贵人,她不会吝啬,便点头,“需要,您给我吗。”
燕沉渊喜欢她的爽快,“明日我让鹤一安排。”
“多谢老祖宗。”
燕沉渊睨了眼乔阮玉的穿着,“什么破烂都往身上穿。”
哪里是什么破烂。
乔阮玉心里腹诽,不过这些衣服确实因为时间太久而便的单薄褪色了。
“那您给我买好看的衣服?”
她现在觉得自己胆子真是大了,什么都敢开口要了。
可偏偏燕沉渊是个要了就给的人,他嗯了一声,“买。”
看燕沉渊要离开,乔阮玉跟了两步,“需要我去阁楼吗老祖宗。”
燕沉渊总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是特地在这等着她的。
燕沉渊停住脚步,薄眸很淡,“不用。我需要休息。”
乔阮玉脸颊瞬间灼热起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燕沉渊已经离开了。
她是本着认真负责的心态问的,怎么轮到燕沉渊一本正经的回答,反倒显得她急不可耐了。
她也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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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陆柔清注定是不好过的。
印子钱的窟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当时答应杨老板时不曾想那么多,总觉得凭她的能力,自然有一堆人巴结着来送钱。
可如今她暗中让碧桃给几个军中和朝中的人递消息,竟没一个人给她送钱!
眼下快要还印子钱了,她怎么可能不急着杀了乔阮玉!
都怪姨母,非要什么金楼!
还撺掇着她给老夫人那个老婆子送翡翠头面!
不行,她得赶紧想个法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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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蔷院安安静静。
老祖宗派人送来了几个暗卫,只不过都是暗中替乔阮玉办事的。
还送来了各种大氅、锦裙、就连斗篷也是贵重的皮毛做内衬,摸起来都是暖的。
有繁琐华贵,很重工的绸缎衣裙。
还有日常可穿,很有质感保暖的衣裙。
云枝高兴的给乔阮玉换上,是一件云霞烟粉裙,裙摆绣层层叠叠的桃花,未拖在地上,也不显得浮夸,反而将她衬得白白净净,像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
换掉褪色的衣裙,她整个人也仿佛焕然一新。
保暖够了,乔阮玉的手也热了一些。
外室候着的三个暗卫皆是男子。
十三、十四、十五。
乔阮玉听到的时候抬眼,对十三说,“咱们两个撞名字了。”
十三挠头,“请姑娘为属下改名。”
乔阮玉忍俊不禁,“那倒不用。”
而且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办,乔阮玉交代,“十三,去帮我办件事。”
转眼到了深冬。
这几日有夫人们去郊外的观音庙祈福,这是京城那些贵妇女眷们常作的。
谢家自然也去。
此番前去是陆柔清提的。
陆柔清想着拉拢老夫人,便献殷勤的说,“老夫人,今日禅阳大师也在,您可入禅华宝楼听大师点化,唯有您一人。”
老夫人惊讶不已,本来想说让乔阮玉一同前去,可想到陆柔清和乔阮玉的过节,便止住了话。
她心里这杆秤,已经歪了。
一行人在天色刚亮时就出发了。
乔阮玉被剩在了家里,谁知谢珩玉回来后,硬是带着她也去了。
看到英姿妩媚的乔阮玉,谢珩玉衣袖下的手紧捏簪子,最终还是拿了出来,他有点抹不下面子,“送你的。”
“上次祖母病了,你受了委屈,我也凶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不用。”
“你有完没完!”谢珩玉急躁的看她。
乔阮玉冷眼怼回去,“怎么,你送东西我就得要?”
恰巧到观音庙,山脚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乔阮玉掀开帘子就走下马车。
谢珩玉气的心口疼。
可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乔阮玉现在,好像很不喜欢他……
齐国公夫人盛氏带着儿子贺兰亭出现,贺兰亭身子好转,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尽是傲然。
旁边有个招摇的花孔雀贺金澜,拿着祖训不离手。
这是贺家两位公子。
贺金澜是三房嫡出,母亲是庆阳郡主,尊贵的很。
贺兰亭长房嫡出,问贺金澜喊兄长的。
贵妇女眷们去祈福,唯有谢老夫人和陆柔清去了金殿旁的禅华宝楼。
今日谢老夫人还戴着陆柔清送的翡翠头面。
惹得众人羡慕不已。
入夜,乔阮玉住在谢家的厢房,避开旁人出现在偏僻的山窝处。
十五快速出现,“姑娘说的没错,周围都是贼人。”
乔阮玉凤目冰冷,“咱们的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十五点头,言简意赅,“十四已经派人盯着了。”
乔阮玉冷然,她倒要看看,陆柔清究竟准备做什么。
寒云低垂,风雪欲来,乔阮玉的毛绒围脖上沾了雪,有些凉意,她正要回去,迎面看到几个锦衣公子走过来。
她披着斗篷本想绕开,贺兰亭却是一眼瞧见,快步朝她走过来,眼睛灼灼的到乔阮玉跟前,“宁阁下?真的是你。”
身后几人也跟了过来。
贺金澜也在其中,瞧见宁十三,心道还好自己上次见她时戴着面具,要不这不露馅了吗。
乔阮玉觉得冷并不想多待,“贺世子,麻烦让让。”
贺兰亭刚想将手炉递给乔阮玉,就听贺金澜笑眯眯的说,“兰亭,不介绍介绍?”
贺兰亭白了他一眼,“贺金澜,我堂兄。”
贺金澜勾唇,把祖训夹在胳膊里,腾出手和乔阮玉握手,“幸会,宁阁下。”
乔阮玉微微眯眼,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贺兰亭还想说什么,乔阮玉终于从口中蹦出真实想法,“我冷。”
而且,陆柔清马上要动手了,她没时间在这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