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将军怎会屑于做这种组织匪徒抢东西的事!”
“我们不信,不能带走大将军!”
“若知道是谁污蔑大将军,定要将他的皮给拔了!”
群情激昂。
谢珩玉还是站到了陆柔清那边,“此事我会查清楚。”
李阳磕头求饶时,忽然一支香囊掉出来,是衣服夹层里破了个洞。
乔阮玉瞧见李阳想将香囊藏起来,可假模假样的还是被官差抢了去。
“把香囊给我!还给我。”
乔阮玉微不可见的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便听见身侧的陆柔清说,“香囊缝在衣服夹层里,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官差迅速检查了一番,倒是江婉心一惊,“这、这个是阮玉的香囊?”
李阳嘶吼摇头,像是拼命要掩盖什么,可偏偏弄巧成拙,“不是的,和乔姑娘无关!这不是她的东西。”
乔阮玉抬眼,见谢珩玉失望的盯着她,下巴线条紧绷,那张素来要面子的脸都是愠怒。
他硬是忍下乔阮玉可能背叛他的气闷。
家丑不可外扬,便冷冷蹙眉质问乔阮玉污蔑一事,“真的是你指使的贼人陷害柔清的?你知不知道,这次出了人命!”
陆柔清被污蔑的时候所有人都坚定她是无辜的,而认定主谋是乔阮玉,只需要一句话。
乔阮玉察觉到无数道目光投向她,那一双双眼睛仿佛能在她身上烧出窟窿来。
陆柔清痛彻心扉,“阮玉,我对你不薄,你怎么可以这样!”
官府检查后,低声对齐国公说,“大人,这个香囊里面确实绣着乔阮玉的名字。”
“这不可能。”贺兰亭上前,若真如金澜说的那样,乔姑娘就是宁阁下,那样厉害的人怎会看得上一个贼人。
谢珩玉攥紧手指。
乔阮玉身边为她争辩的男人,还真是一个接一个!
乔阮玉挑开眼就见江婉心冲过来要打她,“你岂有此理!你敢害柔清。”
“母亲!”谢珩玉挡在乔阮玉面前,江婉心的巴掌打在了谢珩玉的脖子上。
乔阮玉走到了齐国公跟前。
“大人可否将香囊给我瞧瞧。若是我的东西,我自然分辨的出来。”
贺兰亭忍不住帮她说话,“父亲。”
“闭嘴。”齐国公瞪他一眼,办公事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攀关系。
齐国公示意手下将香囊递予乔阮玉,接过来仔细摩挲了一番。
乔阮玉手心握住香囊,径直走到李阳面前。
瞧见她过来,李阳慌忙低头:“乔姑娘,对不住!”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问你,若真是我收买你,何必给你香囊,而非银钱?”
李阳环视周遭,满心惶恐,当众垂首低语,“是乔姑娘你说事成后给我一百两银子的,我怕你反悔,这才偷了你的随身香囊。”
陆柔清咬牙,“她让你做什么。”
李阳哭着说,“乔姑娘找到我,说让我假意带人纵火偷窃,再故意被人发现,等别人问的时候就栽赃给女将军。”
众人悚然一惊,“这乔姑娘看着倒是貌美柔和,没想到骨子里如何歹毒。”
陆柔清故作凄楚掩面落泪,声声委屈控诉。
乔阮玉全然未将她的惺惺作态放在眼里,执香囊缓步上前,冷声直逼李阳:“这香囊,你何时偷去的?”
“三天前!”
“三天前我未曾出府,如何带你熟悉这山中的布局,让你成功纵火闯入所有人房间还不被发现?”
李阳头皮一紧,“不不,我、我记错了,是半个月前去国公府赴宴回来,你趁夜出来见我,给我了一张图。”
谢珩玉倏然想起那晚她借寻药之名外出,自己在院中久候,才等来迟归的乔阮玉。
乔阮玉闻言却冷嗤一声,直看得李阳心底发慌,“香囊是烟锦布料染织出来的,随华丽好看,却容易褪色。佩戴在身上十日左右便会从浓郁的牡丹红色变成浅粉色。”
“你说半个月前,那必定是我已经戴了一段时日,可这个怎么是新的呢。”
李阳下意识偷瞥陆柔清求援,陆柔清立时蹙眉,含恼看向乔阮玉。
乔阮玉勾唇,这个陆柔清这次变聪明了,知道用计中计来让她背锅,可惜不够细心。
“而且刚刚做出来的烟锦染织绸缎上会涂上一种香粉来固色,这种香料会粘在去取香囊的人手上,保持最少三天。”
乔阮玉话音刚落,就见陆柔清偷偷动了下手指,目光在偷摸看她的手。
她看向齐国公,颔首说,“大人,这山中有一味草药芙蕖花浸泡在水里,手上沾染香料的人只要碰了芙蕖花水,手心就会变色。”
“不如试一试,以阮玉拙见,这幕后之人就藏在人群里,否则李阳不敢这样既污蔑我,又污蔑女将军。”
齐国公反倒说,“若真如你所说,方才咱们都碰了这香囊。”
乔阮玉解释了一句,“只有布料做好的当日香料才会粘在手上。”
“那就好。”齐国公抬手吩咐,“去准备芙蕖花。”
官府的人办事很利索。
不一会的功夫,就将芙蕖花水端了上来。
众人一一将手放进去。
轮到陆柔清时,她当即后退一步,“我这双手是拿刀剑,征战杀敌的,若这水有什么毒,我还如何保家卫国!”
“这水没毒。”
乔阮玉目光真诚,“若有毒我也不会说出这个法子了。”
贺兰亭不假思索质问,“大将军,你是不敢试吗。”
宋明咬牙说,“你们这是羞辱大将军!”
陆柔清喉咙紧绷,死死盯着递到面前的这盆水,手指有些发麻。
但是瞟了一眼周围的人手上都没事,想必是乔阮玉在忽悠也说不准。
只是乔阮玉装的太无辜,让陆柔清竟然分辨不出来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
陆柔清硬着头皮抬手,缓慢放入了水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