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睡了一觉醒过来,天色还没亮。
她知道父皇还在批阅奏折,因为殿中的烛火还亮着几盏。
本来想着再睡一会儿,张公公就走了过来,瞧见元安醒了,温声的说,“公主是还在惦记着救命之恩的事呢,生怕陛下忘了册封陆将军的事吧?”
元安愣了一下,可爱的脸上满是疑惑,“陆将军?”
怎么会是陆将军!
救她的大姐姐不姓陆!
莫非是父皇认错人了?
想到这里,元安掀开被子便要跑下去,她要同父皇说一声。
张公公瞧见元安赤脚就要跑下来,连忙安抚住了她。
正巧有宫女把熬好的汤药端进来,张公公便开口说,“公主,陛下方才吩咐了,说是公主醒的时候,要将太医熬好的药喝下去,正好这药现在也不烫了,公主喝了再去找陛下也好。”
元安考虑了一下,便乖乖的点了头,伸手将宫女递来的汤药端过来。
“张公公,你先去伺候父皇吧,我自己喝就是了。”
“对了,你要跟父皇说一声,让他一会儿等等我先别去上朝。”
张公公宠溺一笑,“是,奴才遵旨。”
元安这才捧着药碗准备喝。
殿中只剩下方才过来送汤药的宫女,她静悄悄的站在元安的旁边,瞧见元安咕咚咕咚的喝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元安把汤药的碗放上去,宫女就退下了。
此时的明硕帝还在看奏折。
“谢候也快回来了,此番他一路往北巡视办差,办的都还不错。”明硕帝心情也不错。
不过想到皇叔要见他,但是他找了个借口还没去紫宸殿,心中不免有些发虚。
他正准备清醒一下去上朝,就看到一个粉糯糯的小团子跑过来,明硕帝连忙伸手将元安抱了起来。
“父皇。”
明硕帝捏了捏元安的脸,“你这小丫头,汤药刚喝完就乱跑,也不怕再着风寒。”
元安跑的脸颊红润,微微喘着气,“父皇,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让奴才们通传一声不就是了,还至于你自己跑过来。”
元安正要开口,可是脑袋里面像是浆糊似的,总觉得一团乱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元安皱着眉头拍了拍脑袋。
她方才是要过来跟父皇说什么?
张公公瞧见公主和陛下待着,便安静的退下去,准备着一会陛下上朝的龙袍。
瞧见元安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明硕帝宠溺的捏了下她的脸,“行了,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等父皇下朝了再说。”
明硕帝将元安放下来,张公公便带着宫女太监们进来伺候陛下更衣,恰巧有大臣早早的已经等在了殿外。
“启禀陛下,旨意已经拟好了。”
明硕帝伸手将圣旨拿过来,转头对着元安说,“父皇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也是满足你这个丫头的心愿,你好好回去,乖乖的休息。”
元安实在想不起来,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
“是。”
·
金銮殿外九龙戏珠的浮雕盘踞在琉璃瓦上,清晨的一缕阳光投射而来,缓缓照应在汉白玉石阶上。
今日陆柔清破例被允准参加早朝。
当初回到京城时,明硕帝就已经询问过陆柔清,是想要入朝为官,还是想要封女侯赐封地。
当时陆柔清自己选择了第二者,原因便是在战场上受了伤,需要休养一阵。
而如今,两者都赏赐在了陆柔清的身上。
现在这也是陆柔清第一次走进上早朝的金銮殿。
陆柔清深吸一口气,和谢珩玉一同走进去。
看吧,她才是那个能够和表哥肩并肩,共同作战,为谢家和陆家争夺荣华的人!
她瞧着高阶上的龙椅,嘴角缓缓上扬,恭敬的站在两侧,等候陛下宣召旨意。
大臣们笑呵呵地对陆柔清说,“将军真是前途无量,如今得封武将一职,想必再过一阵子便能够继续率兵打仗,重现在北境时的英姿神武!”
陆柔清笑着应声,“只要让我率兵打仗,边疆那些作乱的部落必定一个也逃不掉。”
“说的正是!”
“是啊,有定疆大将军,实在是我大邺的福气。”
陆柔清转头看向谢珩玉。
谢珩玉笑着赞许,“你是女子们的榜样。”
陆柔清心潮澎湃,轻轻咬唇。
明硕帝走上高阶,大臣们跪在地上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柔清也跟着跪地行礼。
明硕帝却心绪不佳,方才皇叔派人来告诉他,他才知道原来昨夜皇叔的线人传来消息,庆阳关附近有流匪作乱,已经杀了不少百姓了。
眼下他必须得赶紧派人整理好剿匪计划,出征剿匪。
想到这里,明硕帝的目光就看向了底下的陆柔清。
他打算下朝后传她去御书房商议,眼下便忍了下来,落座。
“众爱卿平身。”
“今日朕上朝,是要宣布一件事。”
明硕帝说,“陆将军,上前领旨!”
陆柔清眼睛一亮,激动的捏紧手心,快步走到大殿中间。
“微臣陆柔清,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