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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帐春吟 > 第一卷 第163章 掌上明珠

第一卷 第163章 掌上明珠

    众人都聚精会神看过去。

    不少人都觉得乔阮玉太年轻。

    其实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很多人心里也有一丝考量。

    能站在这里的哪个不是摸爬滚打走到这一步的,眼睛透亮的人多着呢。

    明眼人能看明白的,不代表他们会出手。

    乔家如何也与他们无关。

    所以大多都是袖手旁观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盒子里取出一个信纸。

    因为信纸时间太久的缘故,边缘已经泛黄。

    呈给陛下时莫统领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将这信纸给捏碎了。

    可实际不然。

    长公主看着这信纸,面露一丝诧异。

    她记得这盒子里的信纸是新的,怎么才几日就成了这样?

    不过最近京中下雨多,便雨水进入盒子里浸湿了信纸也正常。

    眼下捏着团扇的手也随着心里的想法放松下来,肩膀跟着松懈几分,慵懒的盯着乔阮玉看。

    她等着陛下雷霆震怒,看乔阮玉被五马分尸!

    从今往后,沉渊身边就没有这个贱人了。

    今日沉渊并未露面,看来也不一定全然在乎乔阮玉,只怕乔阮玉的勾引更多些。

    弄死了她,她和沉渊才能恩爱。

    明硕帝接过来信纸前深深看了眼乔阮玉。

    若她当真因为乔家的事而对皇室心存怨恨,他绝不会姑息。

    信纸随之在手上展开。

    殿中的人都已经默默低下了头。

    连带着齐国公也蹙紧眉头,正想着一会即便是在这大殿上闹起来,撞得头破血流,也一定得把乔侄女给救下来。

    否则他都对不起自己拜把子的兄弟。

    乔阮玉静默的看着正在看信的陛下。

    只见他眉间从最初的阴郁慢慢变得诧异,而后是错愕复杂,各种情绪在他眼中涌出。

    直到最后,明硕帝才猛地将信纸放在桌子上。

    长公主一见陛下如此,只觉得事情必定成了。

    可没想到明硕帝却神情复杂的看向了乔阮玉,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先起来回话。”

    所有人听进耳中的一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以为迎来的陛下的震怒和乔家的覆灭,可没想到竟然听见的是陛下柔和的关心?

    最惊愕的当属长公主。

    她几乎瞬间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乔阮玉。

    再去看那个信纸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莫不是方才不是她的错觉,而是信纸真的并非最初的那个?

    可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强忍着情绪坐下来。

    乔阮玉垂眸站起来。

    就听明硕帝沉默了一会,情绪复杂的说,“朕没想到,乔将军竟然如此深明大义。”

    齐国公是个急性子,大老粗,看到陛下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他好奇的很。

    抓心挠肝后忍不住问,“陛下,不知这信纸上究竟写了什么?”

    明硕帝将信纸递给了大臣们,“你们自己看吧。”

    大臣们纷纷围在一起去看。

    “今提笔落字,已知此信为臣最后家书,边境风雪交加,只怕粮草不济,将士冻伤无数,逢阿耶朝强悍进攻,只怕此战胜算渺茫,有去无回。”

    “今吾六子,皆随臣戍边。”

    “旁人皆劝臣留一脉香火已续家族基业。然边疆动荡,百姓民不聊生,若无大国,何来小家,遂此一死战,以我乔家忠骨垒城墙,护百姓君主安然无恙。

    “无悔!”

    “只臣一生愧对妻子,愧对儿女,如今唯有一幼女年岁尚小,为臣与夫人掌上明珠。”

    “若臣战死,恐无人庇护幼女而遭人欺凌,今上书恳求陛下善待其女,臣谢圣恩!”

    明硕帝看着眉眼和乔将军有几分相似的乔阮玉,心里只觉不是滋味。

    当初乔将军是他的老师,手把手教他习武。

    他与乔家六位郎君的关系也极好。

    只是坐在皇位上久了,心里便只想着当初父皇教他的那些帝王之术,却忘了一些深藏在心里的情谊。

    信的落笔时间是在乔将军出征的前一夜写下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呈给陛下就披甲上阵了。

    明硕帝认得老师的字迹,不会有错的。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很想彻查当初乔家的事!

    乔家是不是冤枉的?

    老师和六位少将军是不是被人诬陷的?

    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明硕帝看向慧德大师,“慧德,这就是你说的巫术诅咒?”

    慧德神色一变,立刻跪在地上,“陛下,这……”

    乔阮玉将盒子拿过来,眼波流转间就看向了地上神色有些慌乱的慧德。

    她勾了勾唇,端详后开口说,“陛下,臣女见过这种纹路。盒子上是六福花纹。”

    “北疆的习俗一贯是为了讨个好彩头才会用这样的花纹,没想到如此德高望重的大师,竟也有看错的时候。”

    慧德听的头皮一紧,正要开口,就见乔阮玉又是惊讶仓皇的说,“陛下昏迷时,大师说是因为龟壳裂开,有东西影响了陛下,眼下书信也会影响吗?”

    慧德咬紧牙关,长公主已经坐不住了,她不能让罪名落到慧德头上,当即起身就要走过来。

    乔阮玉余光看的清清楚楚,她继续道,“莫非龟壳是人为弄裂的吗?”

    “陛下,真的有人陷害臣女……”

    大殿的屏风后,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慵懒的站在那里,欣赏着她梨花带雨的娇容。

    燕沉渊嘴角轻勾。

    好一个在战场上还徒手扭断过两个敌人头的定疆大将军。

    “王爷,您一直在这也不露面吗?”

    鹤一不理解。

    “她若能解决,本王旁观欣赏就是。若有人仗势欺压她,本王再出面也不迟。”

    “总归,任她玩就是,捅多大的篓子本王都能替她兜住。”

    “她开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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