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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凭什么跟我们抢王妃?

    被下药的男主,遇到误打误撞闯入的女主,两人在药物作用下成了好事。

    这情节基于两人相互喜欢的前提下,催情药就不是药,而是情趣。

    可若双方都对彼此没那心思,这可就是实打实地灾难级画面了。

    苏软慢慢攥紧了手指。

    她得做点什么。

    既不能让郁清和卷入那场荒唐的意外,也不能让沈昭野在有心之人的算计下,走向身败名裂的结局。

    而且正好。

    她也想验证一下。

    凭借自己这未卜先知的金手指,究竟能不能改变故事的走向?

    如果连男女主之间这根最粗的主线,她都能凭一己之力掰弯......

    那晏沉的结局,也一定能改。

    ……

    越临近燕回进京的日子,晏沉那边就愈发忙得脚不沾地。

    苏软已整四天没见到他人影了。

    但这人虽不到,却像生怕被忘记似的,每天必差人往花朝阁送东西。

    有时是一碟新做的点心,有时是一篓从南边运来的鲜果,有时是几本新出的话本,有时是一支做工精巧的钗环。

    “姑娘猜猜。”

    梨子进门,神秘兮兮地捧出一只锦盒来,笑嘻嘻地搁在妆台上。

    “今儿王爷又送什么来了?”

    苏软瞥了一眼那锦盒,嘴上说着“不猜”,手却已伸过去打开了。

    盒子里躺着一对白玉耳坠,雕成翘尾小鱼的样式,下面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流苏,轻轻一晃便叮咚作响。

    很活泼,也很衬她。

    苏软拿起来在耳畔比了比,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勉强留着吧。”

    梨子抿着嘴笑,又从外间捧进来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在榻上展开。

    是一袭石榴红遍地织金缠枝莲纹的褙子,袖口嵌着一圈小米珠,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轻轻一晃便流光溢彩。

    “王爷眼光也太好了吧。”

    听到梨子夸,苏软翘起嘴角,心情很好地扫了一眼衣橱里那一排新衣。

    左边是晏沉这几日陆续送来的,石榴红、桃夭色、樱粉色,一件比一件鲜亮,恰到好处地戳在她的审美上。

    右边是苏母前几日让绣娘赶制的,清一色都是些端庄素净的样式。

    两相对比,倒是鲜明。

    自从上次吵过架之后,母亲似乎突然起了点补偿她的心思。

    但又很表面。

    就拿衣裳来说吧。

    郁清和有几套,她也有几套,款式数量都差不多,看起来一碗水端平。

    可苏软心里清楚,那些衣裳的样式颜色,都是郁清和喜欢的。

    苏软收回手,将那扇橱门合上了。

    “姑娘?”

    梨子见她愣神,轻声唤了一句。

    “没事。”

    苏软走回妆台前坐下,拿起那对白玉耳坠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就穿王爷送来的那件吧。”

    她想,有些东西大概就是这样。

    一开始没有,后来再想给,便怎么都给不出那个味道了。

    不光是衣裳,不光是首饰。

    情分也是。

    ……

    这两天还发生了一件事。

    洪悉总算料理完了家中母亲问医的事,急匆匆赶来了苏府。

    怕给苏软惹麻烦,还特意转了个弯儿,同门房说是梨子的远房表亲。

    苏软让梨子将人带到外头茶楼。

    洪悉今日穿了身干净的靛蓝色短褐,头发用木簪束起,收拾得利落整齐,与那日巷中狼狈跪地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见苏软便单膝跪下,双手抱拳。

    “洪悉见过姑娘。”

    “快起来。”

    苏软抬手虚扶了一把。

    “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洪悉又磕了个头后才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闻言眼眶微微发热。

    “托姑娘的福,药对症,大夫也尽心,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那就好。”

    苏软松了口气,又引着他往桌子旁坐下,让梨子沏茶来。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洪悉双手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握在掌心里,指节微微收紧。

    “属下娘的命是姑娘救的,往后刀山火海,洪悉全凭姑娘差遣。”

    苏软也不没想再多客气。

    “还是与上次说的一样,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做个护卫,工钱好说。”

    “但我一个闺阁女子,身边突然多了个男人,难免会惹人闲话,所以得先给你安排个正经身份才好。”

    洪悉抬起头,目光灼灼。

    “姑娘请讲。”

    “我哥哥在军营里有几分薄面,我想让他帮你重新入军籍,对外就说你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旧部,拨到我身边当差,这样旁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洪悉闻言,立刻放下茶盏起身,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一切全凭姑娘安排。”

    苏软笑着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只早准备好的荷包递过去。

    “这有些银子,你拿着去府旁边的巷子里赁间小院子,把你母亲接过来住,往后你在京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再从府里拨个丫头过去,平日帮你照看照看,也免得你劳心。”

    洪悉连连摆手,不肯接。

    “姑娘已经救了我母亲的命,洪悉无以为报,如何还能再拿姑娘的银子?”

    “拿着吧。”

    苏软直接将荷包塞进他手里。

    “你母亲身子还没好全,后续请医问药、调理身体,处处都要用钱。”

    “你既在我身边当差,总不能天天两头跑,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洪悉用力攥着那只荷包,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哑着嗓子开口。

    “洪悉……多谢姑娘。”

    苏软笑着摆摆手。

    “行了,别总谢来谢去的了,你去收拾收拾,晚些时候我让人带你去见我哥哥,安顿好便开始当差吧。”

    “是。”

    第二日,洪悉正式当值的头一天,金刚蹲在树上,简直气得牙痒痒。

    “这哪儿来的大块头?武力有我们强吗?手腕有我们硬吗?脑子有我们聪明吗?凭什么跟我们抢王妃?”

    林业揉了揉鼻子,小声劝他。

    “算了吧老大,上回我们把王妃跟丢了,差点出事。要不是王妃帮着在王爷面前求情,咱俩都没得喘气儿了。”

    “现在多个帮手对我们也好啊。”

    “上次那是意外!”

    金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意外你懂不懂?有本事让我跟那大块头一对一单挑,我绝对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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