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秘密...”
程淮滨咽了咽口水，清楚自己说了之后绝对活不了。
因为牵扯的人太多，就算叶潇放过他，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其实他也有私心，这件事一旦说出，盖子就捂不住了。
程家固然完蛋，可叶潇也落不的好！
“你知道红魂散吗？”
程淮滨没有立马说出秘密，反而看着叶潇问道。
红魂散？
叶潇皱了皱眉头看向身侧蒋陆，没想到蒋陆也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那是什么东西？”
程淮滨自嘲一声，“那便是我程家几百年能屹立不倒的原因，也是我叔叔程林成为九大的助力。”
“哦？说来听听...”
程淮滨的话成功引起了叶潇兴趣，虽然这什么捞子的红魂散听上去，就像江湖中不入流的大力丸。
“红魂散是我程家独有的一种增寿灵药，仅仅一两便可凭空给人增寿一年...”
“不可能！”
没等程淮滨说完，蒋陆直接出口。
蒋陆身为正统的道家弟子很清楚，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增寿灵药。
要不然想当年诸葛先生，也不会用七星灯续命。
程淮滨嗤笑一声，轻蔑的看了蒋陆一眼，“蒋局长，不要这么武断，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你知道红魂散是怎么形成的吗？”
叶潇眉心凝起，神色莫名道：“人魂是耗材？”
程淮滨闻言一怔，认真的看了眼叶潇，哈哈大笑，“哈哈哈...不愧是叶潇，竟然猜到了。
百魂出一两...”
“什么？人魂？百魂出一两?”
蒋陆一脸震惊。
叶潇面无表情，但眼中满是煞气。
自己共情感很低，但对于这种拿同类作为耗材的事情，打心底厌恶。
而且这件事并不难猜。
从程淮滨说出红魂散的那一刻，叶潇就猜测。
以程家的实力根本就用不着造畜，除非造畜仅仅是用来毁尸灭迹。
与火化、填埋相比，被吃掉是最没有痕迹的办法。
而且被剥离神魂的造畜压根不会反抗。
三天之后，人彻底变为畜生，就算是最好法医都检查不出什么。
骗人、夺魂、造畜、宰杀、“销毁”....
再加上程家人遍布海都交通、教育、建筑、人社各个部门，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形成。
只要内部人不出现问题，永远不会暴露。
就算是失踪人口的家人找到海都，也都会被各种方式“安抚”。
普通人别说揭开盖子，就是多看一眼都会消失。
“我家先祖被称为断头将军，这些年家中香火祭祀、阴魂献祭不断，已经成为神。
红魂散只是家神修炼的边角料。
红魂散这东西能把阴寿转阳寿，总寿数不变，所以不容易惊动酆都阴司。
可红魂散有个最大的缺点，一旦停止服用，三天之内立即暴毙！”
程淮滨见叶潇猜到，索性不再隐瞒，一股脑的全部说出。
“嘶...”
蒋陆像是意识到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的看着程淮滨。
程淮滨现在披露出来的东西，太惊悚了。
犹如揭开了“天宫”一角，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还有，你们不会以为我程家背后...”
“不要说了！”
蒋陆立马大喝一声。
这些事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怕是要出大事。
就凭红魂散增加寿数这个功效，他不敢想有多少人趋之若鹜。
而且不可能是普通富豪之类的，毕竟以他的职务之前竟然没听说过红魂散。
可见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怪不得程林能在特安局吃的开。
这...太可怕了！
程淮滨咧嘴一笑，戏谑的看着蒋陆，“怎么？怕了？”
接着看了看程家村满地血污，“晚了！”
“嘿嘿嘿...”
叶潇发出低沉的笑声，听起来让人心里发紧。
“哈哈哈...”
接着捂着额头狂笑不止。
程淮滨、蒋陆、小李等人惊愕的看着叶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难道叶道长又疯了？
“这是...被吓疯了？”
程淮滨喃喃自语。
叶潇猛然抬起头，眼光灼灼的看着程淮滨，犹如看向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咕噜...”
程淮滨不自觉的喉咙鼓动，他在叶潇的眼神中看到了狂喜、贪婪、兴奋，唯独没有恐惧。
不是...这人真是疯子？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叶潇慢慢从百宝袋中摸出纸笔递到程淮滨眼前。
程淮滨不知所措，“你这是...”
“写下来，一个不漏的写下来！”
“啊？”
程淮滨下意识接过纸笔。
“写漏一个，我捅你一刀！”
叶潇笑吟吟道。
程淮滨打了个冷颤，连忙趴在地上就写。
蒋陆回过神，把叶潇拉到一边，“不是...叶道长，咱没必要趟这浑水啊。”
傻子都知道牵扯这件事的人，不是普通的非富即贵。
你叶潇竟敢扯开天宫一角，不要命了？
“没事，你不要管！这件事你不要参与...”
叶潇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妈的谁敢抢功德，他捅谁。
“啊？我好心劝你...唉...”
蒋陆一脸郁闷，他都不知道怎么说。
就算你叶潇厉害，但怎能与一个圈子对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淮滨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大概就这些了。”
叶潇抢过写满名字的纸张，眼里直放光。
视若珍宝的折叠好，贴身放在怀中内兜。
这一把关系到能得到多大的功德，由不得他不重视。
“好了，起来。带我去找你们那什么断头将军...”
说完收起囚龙钉。
他可还没忘记，程家最关键的东西还没搞掉。
这东西存在一天，事情就不算圆满。
程淮滨站起身抿着嘴，踉跄的往前走，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蝼蚁尚且偷生，他打算趁叶潇与家神争斗的时候，趁机逃跑。
第一时间坐船前往暹罗，然后在暹罗乘飞机前往枫叶。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条后路。
没多久，众人来到程家祠堂。
说是祠堂吧，有些不伦不类，祠堂中只供奉着一座雕像。
那雕像与之前程德明手中的雕像一个模样，但却大了许多。
“这就是家神...”
程淮滨低着头小声道。
叶潇皱了皱眉，感觉到一道目光投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