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看来你刚劲入门没多久,火候还差得远!如果只有这种水平,那你今天死定了!”
任烈冷笑,身形一动,就要再度扑杀上前。
江铭见状,同样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抬眼瞥向一旁:“你还是先看看你的手下吧。”
任烈闻声一怔,转头望去。
夜色下,他带来的六人一开始就折了两个,余下四个正被林飞等三名护卫死死缠住。
一旁六七名采药伙计虽然不是正经武者,却也手持柴刀棍棒围扑而上。
人多势众之下,四名山匪早就已经左支右绌,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再次出现伤亡。
“三当家!”
其中,他的一名心腹,狼狈地呼喊道。
“找死!”
任烈眼中闪过怒火,低吼一声。
这几个人都是他的心腹嫡系,是他在黑石寨坐稳三当家位置的本钱,少一个都如同断他一臂。如果全部死在这里,那他的地位便岌岌可危。
任烈再也顾不上和江铭缠斗,心急如焚地转身就要冲去救援手下。
但江铭早就已经预判到了他的动向,脚下步伐踏出,身形如影随形的横挡在前,硬生生将他的去路拦死,贱兮兮地说道。
“三当家,别这么着急啊,再陪我玩玩。”
“你找死!”
任烈怒极攻心,含怒出手,拳势比先前狂暴了数成,双臂之中力量滚滚迸发,拳风酷烈。他显然是想要速战速决,打退江铭,再抽身去救手下。
“咚咚咚!”
顿时,两人瞬息间连碰数招,沉闷声响不断。
江铭只觉得双臂发麻,被这一股凶猛力道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任烈见状得势不饶人,吐气一喝,再度爆发刚劲,拳头泛起淡淡黑气,一记狠拳直轰江铭肩头。
对面,江铭不闪不避,右手骤然搭在腰侧的腰囊位置,目光冷锐如刀,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
任烈久经江湖,心头警铃大作,硬生生强行收拳回挡,架在面庞!
这一收一放太过急促,导致他胸口一闷,气血都险些岔乱。
但下一刻,预想中的石灰粉并未袭来。
任烈瞬间醒悟,被这小子骗了。刚刚连续用了这么多次,他的石灰早就用尽。
刚才那动作,分明是拿捏住他的警惕心,专坑老江湖,故意虚晃一招。
“这小子!”
任烈又惊又怒,心底狠狠暗骂一声。
远处,心腹手下的惨叫呼救再度传来,声声刺耳。
任烈心头焦躁更盛,识破虚招后再无顾忌,拳势愈发狠厉,又将江铭逼得节节败退,堪堪招架。
他怒吼一声,刚劲尽数迸发,一拳直砸江铭面门。
此刻,江铭右手再次快速搭向腰侧,动作与先前如出一辙。
“还想骗我!痴心妄想!”
任烈冷笑一声,眼皮都不眨,拳势丝毫不减,裹携着劲风,狠狠砸下。
可下一瞬间,江铭右手猛地一甩!
“砰砰砰……”
四五包薄油纸裹着的石灰同时炸裂,漫天白灰轰然散开,瞬间笼罩前方一整片区域。
任烈大惊失色,慌忙侧头躲闪,但是面前石灰实在太多,避无可避。
灼热粉末狠狠扑进眼睛,他双目剧痛难忍,泪水狂涌。
整个视线一片白茫茫,只剩下火辣辣的灼热。
“咻!”
江铭趁此机会,陡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一样冲出去。
刚劲流转,手掌笼罩白霜,力量近乎膨胀到原来的两倍,凶猛轰向任烈头颅。
“嘭!”
任烈耳边听到劲风,下意识一躲。太阳穴虽然逃过一劫,但整个右侧脸颊连带下巴被狠狠抽中。
“噗!”
一蓬鲜血剧烈地从口腔中飙射而出,连带着数颗参差不齐的黄牙,落在地上。
任烈脑袋嗡嗡作响,双目被生石灰灼得剧痛难忍,眼前又一片白茫茫。只能踉踉跄跄地后退,慌乱中只想找个东西稳住身形。
终于,后背撞上了一块冰冷坚硬的物件,他心中刚刚一松,以为总算有了支撑。
岂料,下一秒。
刺骨的锋利感骤然从后背刺入。
那根本不是什么倚靠之物,而是他先前被打落在地的长刀。
任烈身后,江铭手握刀柄,面无表情,劲力爆发,毫不犹豫地狠狠向前一送。
噗嗤!!!
刀锋透胸而过,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任烈惨叫一声,死前强行睁开双眼,双手死死抓着胸膛上的刀刃,口中一字一句地挤出四个字。
“你好……卑鄙!!!”
江铭抽回长刀,铮的一声,甩去上面的血珠。脸上没有丝毫羞耻,反而谦虚地说道:“过奖了。”
话音落下,任烈扑通一声倒地,生命气息正在快速流失。他微微抽搐的脸庞上,透着一股浓郁的憋屈,瞳孔中那种强烈的不甘都快溢出来了。
这场对战,任烈的优势本来应该很大。但就是在江铭的各种阴招手段之下,被层层削弱,最后甚至成为了劣势,以至于落得个身死当场。
“呼……”
江铭长长吐出一口炽热的浊气。
他望了一眼任烈的尸体,上去在咽喉部位补了一刀。随后,才低头看向自己已经通红的手掌。
“正面碰撞,我不是他的对手。”
“此人在刚劲应该已经浸淫多年,完全可以做到力量收放自如,短时间内爆发多次气血。”
经此一战,江铭也彻底看清了自身短板。他踏入刚劲时日尚短,力量明显不如任烈雄厚。
“原始炉,还是要用原始炉的强化。”
江铭心中思绪闪过。
耳畔,远处的厮杀声还在持续。
他回过神来,整个人瞬间扑向远处,红砂掌劲迸发,两掌便能解决一名山匪,出手干脆利落。
片刻后,余下匪徒,大半被杀,只留下了一个活口,打算扣押审问。
江铭再度返身回来,开始给任烈搜尸,可惜一顿翻找之下,并没有功法秘籍的踪迹。想来是任烈已经练成,牢牢记在了脑海中,不用随身携带。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一个沉甸甸的黑布钱袋,一角微微染血。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足足十多两白花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