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外的森林深处。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今夜的血月格外诡异,猩红的色泽浸染了整片天空,像是被鲜血洗刷过的帷幕。
在森林被遗忘的角落,一个精心伪装的入口隐藏在盘根错节的老树之后。
藏身处向下延伸的阶梯,通向一个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
宇智波镜心注视着显示屏,感叹道:“还是没能做到吗?”
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稚嫩却异常平静的脸上。
画面中,宇智波一族的驻地已然化作人间炼狱,鲜血、寂静与血月相互映衬。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宇智波的族人,鲜血在石板路上蜿蜒成河。
偶尔有身影在被从暗处射出的苦无或忍术击中倒下。
写轮眼的猩红光芒在夜色中一次次亮起又熄灭。
最刺眼的是那些孩子,与镜心同龄甚至更小的宇智波孩童,他们甚至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就被凶手从角落中拖拽出来,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画面的一角,镜心看到了熟悉的邻居宇智波铁火,那位总是微笑着请他吃丸子的上忍,此刻胸口插着三把苦无,瞪大的双眼中写轮眼已失去光泽。
几年前,镜心从蓝星穿越而来,成为宇智波一族,与佐助同岁。
从那时起,镜心就为了避免灭族之夜而努力着。
为了让木叶高层相信初代的计划可行,镜心扮演着一个好人。
其它宇智波族人孤傲高冷,甚至瞧不起同伴。
而镜心对任何人都保持善意,在忍者学校与十二小强建立友谊,还是出了名的交际花,甚至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
他尝试过影响宇智波族内的态度,但人微言轻。
尝试通过匿名方式使猿飞日斩知晓一切,但对方沉默的像个无能的丈夫。
尝试通过心理学影响宇智波鼬,但他被洗脑太深,还是变成了黄鼠狼。
甚至,镜心还企图让团藏真正理解二代的政治目的,但对方是个半吊子,只从二代那学了打压宇智波。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居然企图影响团藏,可见他是真没招了。
除了神出鬼没的带土,镜心几乎通过任何能够想到的方式,提醒或尝试改变过灭族之夜的‘主角们’。
但都无济于事,事情还是发生了。
如果能早来几年,给镜心充足的时间准备,兴许可能……备不住……会有其它结果?
因为镜心也是拥有系统的,但系统收益需依靠时间积累。
系统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线性潜力:努力即有回报,你的潜力再无上限与瓶颈。
要是镜心大上几岁,甚至只是和鼬同岁,那么他就能够拥有足够改变这一切的实力。
镜心皱眉盯着屏幕,陆续有摄像头被发现、击毁,变成他眼前的雪花屏。
藏身处的阴影开始流动。
几片漆黑的羽毛凭空出现,它们聚拢后逐渐勾勒出人形的轮廓。
羽毛褪去,露出木叶暗部的服饰。
一双猩红的瞳孔中,三枚勾玉以奇特的方式连接,缓缓旋转着。
宇智波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狭窄的空间里,鸦分身让他如同鬼魅般穿透所有物理防护。
他站立的位置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身形在仪器指示灯的映照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将镜心完全笼罩。
“你果然没有死。”
这句话忽然出现在镜心耳边,声音极端的理智,且非常具有辨识度。
鼬眼角带着泪渍,但声音极为平静:“仅一年就完成忍者学校的学业,提前毕业并尝试接取任务,目的是为了制造任务途中假死的消息,以此远离宇智波和木叶。”
“唉~”镜心叹口气,转动椅子朝向鼬,神态中看不出一丝紧张:“你还是那么做了,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家伙。”
鼬目光中多出一丝癫狂,但很快就被理智淹没:“能够如此冷静,是影分身吗?”
镜心十指交叉支在下巴上,神态与语气完全不像是个八岁的小孩:“时间会证明你的选择有多么愚蠢。”
“对不起。”鼬的内心和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你很有天分,思维缜密,想法也好……可是时间不允许村子试错了。”
鼬感到无比的悲凉。
如果镜心能够早出现几年……
总之,剧情已到结局。
不是今天晚上村子清洗宇智波,就是明天晚上宇智波叛乱给予村子重创。
但无论如何,宇智波的结局都已注定。
镜心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鼬的厌恶:“在上忍的侦查理论中,有一篇是关于通过观察分身的细微反应,判断本体大致方位的。”
“而事到如今,剩余的宇智波已经完全无法威胁到村子,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对吗?”
鼬眼眶中的万花筒一直在观察镜心,但他没能从那片侦查理论给予的方式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不过鼬反驳了镜心的观点:“是从物理层面无法威胁到村子,我接到的命令是杀死所有人,以此规避舆论。”
镜心唇角轻轻扬起:“所有人?”
鼬:“……”
镜心食指轻轻抬起,体内查克拉稍微运转,准备解除影分身,同时留下一句话:“我会帮你将任务彻底完成的。”
这个瞬间,佐助的笑脸闪过鼬的脑海,万花筒飞速旋转。
在镜心分身消失的刹那,他捕捉到分身体内的查克拉向着北部飘去。
与此同时,鼬的耳边传出起爆符燃烧的声音。
他的身体化作漆黑的乌鸦,朝藏身处外飞去,想将情报传递出去。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火光将整个地下藏身处炸毁,乌鸦在爆炸中化作白雾消散。
藏身处外,等候在外的带土发动虚化,避免起爆符的余波。
他没能收到任何关于鼬影分身传递出来的情报。
尘埃落定。
在带土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枝叶被余波炸开,露出一个隐藏的监控摄像头。
轻微的红光在夜晚中极为显眼,带土扭头看向监控,不悦的低声道:“废物…”
下一秒,监控被苦无击毁。
木叶外森林的北部,一个有着黑色短发的男孩静静的站在树枝上,注视着密林中起爆符掀起的火光。
得到影分身传递回来的记忆之后,他转身融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