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心情大好,迫不及待地冲入庭院中,口中抹了蜜般夸赞着李玉。
王承彦亦是不断恭维,看向李玉的目光,满是崇敬之色。
一位可以写出千古佳作的儒家天骄,纵然放在皇城,那也是百年难遇的。
如今,李玉竟能写出这等级别的诗作,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玉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地时候,却被李长青、王承彦两人夸得完全没机会插嘴。
走至檀木桌前,李长青、王承彦两人迫不及待地看向桌上的书笺内的诗作。
好丑的字!
在看见书笺内的字迹瞬间,李长青、王承彦都是愣了愣。
但很快,他们就完全被书笺中的诗作内容所吸引,且越看越震撼。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李长青轻声喃喃,眼眸越来越亮,一拍大腿道:“好诗!真是好诗啊!”
“此诗看似在写池塘,实则借景说理,而且内蕴深远的意境,难怪会引得儒圣显灵。”
王承彦亦是被深深震撼,赞不绝口,激动的身躯颤抖不已。
“玉儿!这首诗是谁写的?快跟我说。”李长青双手抓着李玉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在看见书笺上的字迹瞬间,李长青就明白,这绝对不是李玉的字迹。
李玉的书法向来隽永清秀,虽称不上书法大家,也相差不远了。
绝对写不出这么丑的字。
显而易见,写出此诗的另有其人。
王承彦也反应过来,目光炯炯地看向李玉。
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书笺上的字迹的确太丑了,不像是个读书人能写得出来的。
李玉是大家闺秀,自小便熟练书法,写得字迹不可能如此丑陋。
正如李长青所说,这首诗作的确是另有其人。
李玉贝齿轻咬下唇,闷闷不乐道:“此诗是陆渊所作。”
李长青愣住了,摇头失笑道:“玉儿!你可莫要开玩笑,这首诗怎么可能是陆渊所作。”
王承彦亦是笑道:“对啊!陆渊不过是武夫而已,怎会舞文弄墨呢?玉小姐真爱开玩笑。”
李玉叹了口气,道:“爷爷、王郡丞!我知道你们并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啊。”
“但凡是儒家的读书人,写出来的字也不可能如此丑陋,但粗鄙的武夫就有可能。”
李长青、王承彦两人面面相觑,而后转身撒腿就跑。
方才他们匆匆而来,自然也遇到了离去的陆渊。
只不过,两人一直以为引发天地异象的是李玉,所以并没有太在意陆渊。
只是与陆渊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与之错身而过。
如今,两人才知道,原来引起儒圣显灵的居然是陆渊,顿时追悔莫及,急得去追陆渊。
“郡守大人!儒圣显灵引发的异象,定然引起了整个郡城的注意,镇魔司那边恐怕也会来人。”
王承彦沉声道:“陆渊能写出千古佳作,显然他更适合儒家体系,这等人才必须要留下。”
李长青颔首,道:“你放心,这样的好苗子,我不会让他再误入歧途的。”
“他应该成为我们儒家的天之骄子,绝不能将时间浪费在粗鄙的武道上。”
说着,李长青袖袍一挥,一幅画卷从他袖袍中掠出,冲天而起。
当画卷徐徐展开的过程中,极尽璀璨的浩然正气喷薄而出,如娟娟江河,瞬间环绕住整个郡守府。
“嗯?好强大的浩然正气!”
郡守府大门前,陆渊停下脚步。
他愕然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堵浩然正气的壁垒,眼眸露出凝重之色。
这股浩然正气比之当初的王承彦要强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以陆渊如今的实力,恐怕也唯有施展血骸暴君形态,全力攻击才有希望将其破坏掉。
但陆渊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转身,默默立在原地等待。
果然,不一会儿,李长青便是带着王承彦匆匆跑来。
他们一看见停在门前的陆渊,惊喜交加,脚步顿时加快,激动地走到陆渊身前。
“陆渊!庭院上那首诗,真是你写的吗?”李长青目光炽热地看着陆渊,直言不讳地问道。
“是我写的!”陆渊大方地承认,心中补了句‘但不是我作的’。
“好诗!真的是好诗啊!陆渊,你所作的此诗能得儒圣显灵,显然所作之诗是千古佳作。”
李长青满脸兴奋,继续道:“你有顶尖的儒道天赋,其天资不比皇城的方仲卿要差。”
“陆渊,为了你的前途与未来着想,我希望你能弃武从文,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
王承彦点头如捣蒜,也是开口劝说陆渊要弃武从文,儒道才是正道。
陆渊无语,这两个老头不惜用浩然正气拦截住他,就为了劝他弃武从文。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陆渊自个儿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任何儒道天赋。
他对诗词文章是一窍不通的。
此次所写的诗作也不过是他抄来,只是为了白嫖下儒家的浩然正气灌顶。
只不过,他没想到此次引起的动静这么大,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多谢两位好意!但武道是我最喜欢的路,让我弃武从文,恐怕恕难从命。”陆渊淡淡地拒绝。
李长青、王承彦面面相觑,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们舌绽莲花,以三寸不烂之舌不断劝说着陆渊弃武从文。
同时,他们不断述说儒道有多好,又有多优越,比粗鄙武夫好太多了。
陆渊快被两人说烦了,无奈道:“两位!不必劝了,难道我不能文武双修吗?非得舍弃一样?”
李长青叹息道:“陆渊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武道是需要水磨工夫,耗费的精力是极大的。”
“儒家同样如此,需要不断读书,汲取新知识,方能迸发出灵感,一步步获取文位。”
“此次你能写出千古佳作,也算是走了捷径,但问题是,千古佳作是多么难得啊。”
“无数年来,儒家人才辈出,但能写出千古佳作的寥寥无几,而能连续写出两篇千古佳作的更是凤毛麟角。”
王承彦颔首道:“对啊!陆渊,你能写出千古佳作,说明你的儒道天赋非常惊人。”
“你的精力应该全部花在儒道上,未来有很大希望成为四品大儒,甚至是三品亚圣。”
陆渊摊了摊手,道:“要写千古佳作的话,对我来说,并不算难的。”
李长青蹙眉,不悦地道:“陆渊!大话可不能乱说,写出千古佳作你以为跟喝水吃饭那么简单?”
王承彦也有些不服,道:“对啊!你这话就有些不尊重我们儒家,你说不难,难道你现在还能再写出一篇千古绝句?”
无非就是再念一首诗嘛。
陆渊无奈,也不再耍嘴皮子,而是念诵出了脑海中另一首诗:
“西风吹老云梦波,一夜泽神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一瞬间,李长青、王承彦戛然而止,他们瞳孔一寸寸缩小,脸上已被震撼完全充斥。
这首诗太好了!
好到令两人完全沉浸在了诗词的意境之中,久久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