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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 变数

李嬷嬷一行,除了元清夷、染竹二人,还有三马夫以及随从八人。

    马夫和随行护卫被安置在楼下通铺。

    他们昨夜都宿在道观外,夜间没有休息好,现在能住进室内,虽是通铺还算满足。

    都是一家子出来,彼此熟悉,一时笑闹声不绝。

    高琮业手持书卷端坐在窗前,听着院外传来一声高过一声喧闹,眉间皱起。

    他放下手中茶经,扬声吩咐。

    “蒙五!”

    蒙五快步走到窗前,低声道。

    “属下在,郎君请吩咐。”

    高琮业缓缓起身,他身形修长,哪怕此时心中不喜,举止间也是从容优雅。

    “去看看外间何人如此喧闹?”

    “属下这就去!”

    蒙五转身出了院子。

    正跟两个贴身婢子玩纸牌的高张氏,放下手里的纸牌,姣好的脸上扬起好奇之色。

    “郎君,外间怎么了?”

    “无事!”

    高琮业走到她跟前,俯身拿起她的纸牌,扔下一张,声音低沉。

    “只是担心他们不识趣,扰到娘子。”

    高张氏面露娇羞,嗔怪的瞥了他一眼。

    出嫁时,阿娘还担忧祖母替她选齐州高家,离家太远,娘家会力所不及。

    连带着她也跟着忧心忡忡。

    谁知郎君不仅面容俊朗,仪表不凡,待她也是体贴入微。

    她抬眸看向郎君,眼底满是爱意。

    高琮业见她娇弱可爱,伸手揽着她,低压浅笑,他很满意自己娘子的乖巧听话。

    两人正值新婚,彼此正是浓情蜜意时,惹的跪坐在对面的两个贴身奴婢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欢喜。

    娘子能得三郎君的喜欢,真是幸事!

    “三郎君!”

    蒙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洛阳井安纺元氏奴仆在外喧闹,说是奉主母之命,接元家三娘子回洛阳,属下已出言制止。”

    高琮业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嗯,知道了!”

    “井安坊元氏!”

    高张氏眼尾微微挑起。

    未嫁时,她与元氏长房嫡女元婧月关系融洽,与这井安纺元氏女郎关系平平,只是偶尔会在其他宴会中见到。

    就是不知是哪位?

    转而想起模糊的几次不好印象,她唇角微撇,随即放下。

    她歪头看向高琮业手里的牌,眼眸大张,扬眉惊叹。

    “郎君,这牌~”

    原来不过几张牌出去,朗君手里的牌已占据上风,早没有刚才的败局。

    高琮含笑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得意和柔情,小声哄她。

    “等着你家郎君把你输的银子都赢回来。”

    “娘子,三郎君!”

    春晖和夏草苦着脸连连讨饶。

    “婢子们好不容易赢了点月钱,郎君您可要手下留情啊!”

    高氏手持团扇掩着嘴角,眉眼间尽是笑意。

    “哼,你们刚才的得意劲儿呢。”

    客栈二楼。

    元清夷坐在窗前,垂眸翻开棋谱。

    楼下传来男子斥责声。

    她表情微怔,侧耳倾听,旋即了然。

    客栈内除了她们一行就是齐州高家。

    应该是扰到高家女眷,高家郎君派人出来训斥。

    高家!

    她手指轻抚过案桌上的滕纸,想到梦中高张氏的死因。

    既然梦境有预示,那她必然要干预这场生死局。

    对方如果因她牵累而死,那她就要承负这报应之果。

    “染竹!”

    她转身看向忙着铺床的染竹。

    染竹踩着碎步探出头:“三娘子有事吩咐婢子?”

    “你到隔壁,让李嬷嬷的人送一瓮井水上来,就说我要用。"

    她身体斜倚在桌前,眼眸半遮,手指快速掐算。

    "你去盯着,务必要井水。"

    这是她下山后,首次推算吉凶,不能有任何差错。

    客栈井水打的深,离汴河近。

    井下暗流与汴河水相融,且又隔绝污秽,推算出的生机最是准确。

    “哎!”

    染竹应声出门,隔壁很快传来李嬷嬷尖锐的抱怨声,接着是染竹清脆的指责声。

    元清夷不知李嬷嬷为何妥协,不过半盏茶功夫,染竹端着铜盆走进来。

    “三娘子,李嬷嬷她——。”

    她脸上尚有余愠,不过在她家三娘子面前,她还是忍着怒气,软着声音道。

    “三娘子,奴婢盯着二春姐姐打的井水。”

    那个老刁奴简直放肆,根本没把她家三娘子放在眼里。

    想到她家聪慧通透的三娘子还没到家,就要受这老奴才的气,回到洛阳可能还有更多的委屈等着,她忍不住鼻头一酸,差点没红了眼睛。

    她走到桌前放下铜盆,从一旁拿出帕子,站到一旁伺候。

    “三娘子,我伺候您。”

    “不用!”

    元清夷低头拢了拢衣角,双手浸入铜盆,仔细清洗。

    “三娘子,给您帕子。”

    染竹连忙递上帕子。

    元清夷接过帕子,低头将手指擦拭干净,帕子随手递给候在一旁的染竹,笑意温软。

    “放心,你家女郎没那么软弱。”

    不多言并不是示弱,若出手就要一招致命。

    她盘腿坐上榻,面向西南汴河,左手拇指快速点过指节。

    子、丑、寅、卯……,指尖在辰宫骤然一顿。

    外间忽而有疾风掠过屋外檐角,铜铃声骤然响起。

    元清夷的视线看向远处,好似透过云层,直到深处。

    隔着云层,一颗星辰掠过,天机星忽明忽暗。

    “主谋略但易生变数!”

    她蹙眉低语,指节再掐午位,直到指尖微微发烫。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上苍慈悲,还是留下一线生机。

    元清夷唇角勾起,心情舒缓,她只要这一线生机即可。

    “染竹!”

    染竹看向她,眼底清澈温顺。

    “随我下楼!”

    楼下有有缘人相遇。

    罗大站在柜台前吩咐店博士擦拭堂前桌面,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寻声望去,见是那位女郎携婢子下楼,连忙上前小声问候。

    “拜见女郎!”

    他刚才已经细细打听过,这是元家接女郎回洛阳。

    “嗯!”

    元清夷微微颔首,语气轻柔。

    她进门时随意看了一眼,对方眉型顺直疏淡,鼻梁端正肉丰,是个务实端正的人。

    随即心安!

    就是可惜了家中有乱家祸根,导致财神不入门,以至于客栈在汴河岸开了十几载,家都没有存下余钱。

    染竹看了眼堂前空的几张卓雅,抬手指向一处:“这位店家,清一张桌子给我家女郎,不用上茶,我们自己带了。”

    “哎,是,是。”

    罗大连连应声,抬手招来店内博士。

    “用清水,把里间的那张桌面仔细给我擦拭干净,贵人要用。”

    店博士偷瞄了一眼,隔着纱巾正好与染竹视线对上,慌得他连忙低头,声音磕畔。

    “东,东家,我这就去。”

    染竹盯着店博士把桌面擦干净,这才服侍女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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