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灵金山。
此地虽不是名胜古迹,没有悠远的历史,但在整个天元界,名声却半点不弱。
只因此山多蕴宝物,更有通灵之能。
在山中镇灵金碑下许愿,奉上同等价值的灵物,便可得到自己所想要的灵物,纵使是化神修士也不例外,故而是无数修士心中的圣地。
是日群修如流,如往常一般汹涌而来,却骇然发现镇灵金碑居然不灵了,放下灵物,再也没有以往那种安心的感觉。
“怎么回事,这镇灵金碑怎么回事?”
“我还等着血灵咒脉草下锅呢,怎就不灵了?!”
“灵光也黯淡下来,这宝贝不会坏了吧?”
……
人潮中爆发汹涌的议论,然而幕后的镇灵金龟却半点顾不上,它怔怔地看着天穹之上闪烁的灵光,喃喃道:“这天元界是出了何等大事,二十余位炼虚修士几乎凑齐了?”
自从逃入天元以来,虽然没太大的限制,但想要外出却是不行的。
只能在这儿弄一座镇灵金山,既是给自己排解苦闷,也是为天元界发展出一把力,这样它也安心点,不必时刻担心被宰了。
他们聚的这么齐,不会是想宰了我吧?
旋即,镇灵金龟又猛地摇头,“不对,宰了我不必聚的那么齐,那是什么,黄泉界打过来了?!”
天元应该顶的住吧?!
顶不住的话,能不能先把我放出去啊?
镇灵金龟满面愁容,它是整个天元最没地位的炼虚,消息闭塞的很,看不清楚天元的实力,也看不清楚黄泉的实力。
只能在这担心。
唯一能了解消息的渠道,也就是金宝天君而已,因传授蕴灵之法而结识,关系尚可。
但近年来金宝天君被压榨的太过厉害,已经很久没有和它聊天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殊不知金宝天君这会儿也正疑惑着呢,突然传讯所有炼虚,要召开天元大议,肯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
也不知道是好事坏事。
更令它揪心的是,主人现在正在闭关,整个天元的炼虚修士,除了镇灵金龟,就只有主人没来。
这可怎么办?
而青源天君作为天元第三修士,如今位置却空缺出来,自然引人注目。
上清天君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目光看向血魂,“血魂道友,青源道友呢,我方才传讯也不回应?”
血魂回答道:“主人正在闭关,留言于我,若无天元界生死存亡时刻,不得打扰。”
“是的,是的,青源正在悟道,没有醒来。”天元界灵凝形而出,看起来有些虚弱,“上清你老是打听人家青源干什么,有什么事说就是,我自会录给青源看,不用你管。”
看着天元界灵莫名得意的样子,上清天君不禁深吸一口气,“你这界灵……算了,我不与你计较!”
他大袖一挥,目光环视一圈,沉声道:“诸位道友,此番匆忙召开天元大议,便是因为我徒玉栩和赤心在外探索时,有重要发现。”
“其一,发现一座虚空甬道,可直通黄泉、玄珠两界另一侧的界外虚空。”
“其二,在那遥远的界外虚空,发现一处遗落浮陆群,共计九座遗落浮陆,其中最小的也有炼虚中期傀儡坐镇。”
上清宫中,气氛一时冻结。
紧接着,就变得火热无比,直勾勾地看着玉栩和赤心两人。
“咳。”上清天君干咳一声,“玉栩,你来介绍一下那虚空甬道。”
玉栩天君点了点头,沉声道:“那处虚空甬道绵延极长,以我的速度,也需十年才能抵达另一端,这将会跨越多长的距离,不必多说。”
“另外一点,这座虚空甬道也不算稳定,其中密布着狂暴的虚空乱流,估摸着若无外力干涉,最多再坚持数千年,当年我和赤心就是猝不及防下被卷进去的。”
“能坚持数千年,应该够用了。”无量天君沉声道:“更关键的一点在于,那虚空甬道的另一端,究竟距离黄泉,玄珠两界各有多远?”
“若是太近,难免不是某一界下的钩子;可若是太远,虽然仍极有价值,却难以用在攻伐两界上了。”
玉栩天君摇头道:“究竟有多远,我们也不太清楚,虽然黄泉、玄珠两界的位置确定,但另一端到底在哪儿,我们在虚空图上也没个具体位置。”
有诸界混一图在,肯定是将那处位置包含在内的。
但那图实在太大了,而具体到某一点,又不会标注太多,偏偏两人抵达之处,天元界从未探索过,自然对应不上。
“具体多远,到时候我赶去另一端,自有办法确定。”上清天君对此事却胸有成竹,“若真是距离合适,攻伐黄泉两界可就容易多了。”
能节省时间,便意味着更强的机动。
譬如黄泉界妖兽外出来伐天元,及时收到消息,众人借着虚空甬道赶去,可能都将黄泉界打下来、带回来了,黄泉群妖才匆匆赶到天元。
当然,这要求足够的近,几率实在太小,但无论如何,都有重要的战略价值。
“此事既然上清道友有办法,那就以后探明再说。”妙藏天君打断众人的思绪,“现在还是说一说那遗落浮陆群,以及往后如何开拓那一端的虚空吧。”
若非这两事需要更多的人参与,妙藏是不愿意这么快就透露出虚空甬道的。
但近有黄泉两界威胁,远有渺茫仙路,也不能因噎废食啊。
赤心天君接过话来,“那九座遗落浮陆,我和玉栩只探了最小的两块,却都拿不下来,至于另外七块,或许有危险,或许没危险,宝物情况也一概不知。”
“但我二人身受重伤,实在不好再探,便只能先行回来,求助于诸位道友。”
“不过,有些话要说在前面,那虚空甬道算了就算了,可这遗落浮陆群,我和玉栩却是要从中分润的。”
无量天君见上清两人不说话,轻咳一声,“这是自然,发现遗落浮陆从中分润,本就是惯例,不知赤心你想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