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冲突是下下策，尤其是在华海这种龙蛇混杂之地。
洛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林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暴露出真实实力和应变能力的机会。
很快，一条新的情报汇入她的加密邮箱——恩威集团与太阳传媒将于下周联合举办发布会，恩威集团新品发布会同时也是太阳传媒旗下女团“星梦少女”的出道发布会，地点在华海国际会展中心。
洛雪的嘴角，终于牵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公开场合，人多眼杂，既是最好的掩护，也是制造混乱的最佳舞台。
那个叫唐韵的女孩，作为女团的核心成员，届时必然在场。
而林阳也肯定会在现场。
只要在那个舞台上，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就足以试探出这位龙榜高手的成色。
“一班戏子的首秀……”她低声自语，语气中是与生俱来的轻蔑，“就让它变成你的试炼场吧。”
……
与此同时，林阳驾驶着白色的卡宴，平稳地滑入凯德公寓的地下车库。
推开顶层复式的装甲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阳！你……你回来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客厅的沙发上弹起，像只兴奋的小兔子，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丫就冲了过来。
来人是陈婉珺。
她头上突然浮现出一个蓝色气泡。
【心理活动】：想让他夸我！想让他摸摸我的头！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厉害？
“看……看这个！”陈婉珺将一台笔记本电脑举到林阳面前，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期待。
林阳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K线图，而在最下方的账户总资产一栏，一串数字格外醒目：1,000,814,932.56。
他记得清清楚楚，几天前他这个账户的本金是九亿。
短短几天，盈利一个亿。
“婉珺，你太厉害了！”林阳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笑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我们家婉珺果然是股神转世。”
手感滑嫩，弹性十足。
陈婉珺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滚烫，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他，小声辩解：“是……是最近……行情好。”
“行情再好，也得有你这样的操盘手才抓得住。”林阳笑着收回手，开始做起了美梦，几天就一个亿的盈利，那以后不是随随便便成首富了，真是美滋滋啊。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曼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施施然地从楼上走下来。
她刚洗完澡，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带着湿润的水汽，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她瞥了一眼陈婉珺和她手里的电脑，语气听不出喜怒：“婉珺真是厉害，动动手指，就帮我们林总助赚了一个小目标。”
话语里那若有若无的酸意，让空气中的温度都微妙地变化起来。
陈婉珺没感觉到苏曼话中的醋意，而是看着苏曼笑着点头。
林阳心中暗笑，女人的修罗场，真是无处不在。
他走上前，自然地从苏曼手中接过她端着的水杯，放到桌上。
“婉珺有自己的判断力，我们相信她就好。”他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然后转向苏曼，“对了，有件事跟你商量。明天，我想以总裁办的名义，召集几个事业部的总监开个会，把星梦少女代言的事情对接一下。”
苏曼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睡袍的开衩处，一截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
“既然秦总已经给了你尚方宝剑，你直接召开就行。”她顿了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这边，洗护事业部的新品沐浴露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推向市场。正好，可以借这次发布会，宣布由你们公司的艺人代言。”
林阳心中一喜：“太好了！这是她们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排面一定要足。”
“光有排面还不够。”苏曼的商业头脑立刻开始运转，“最好你们能配合发布会，同步发行一首主打歌，产品、艺人、作品，三位一体，再加上各大社交平台的宣传造势，才能把流量效益最大化。”
“我明白。”林阳点点头，苏曼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三人又聊了几句，陈姨端着刚做好的夜宵走了出来。
陈婉珺像是完成了任务，抱着电脑一溜烟跑回了二层的书房，大概是又去复盘今日的战果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阳和苏曼。
灯光下，苏曼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天开会，我听说蔡静那边的人又在董事会提了关于股权继承的事。”苏曼的声音很轻。
林阳知道，她说的是董事长秦照军和那个小三蔡静的儿子。
“秦总怎么说？”
“她没表态。”苏曼摇了摇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秦总的性格，绝不可能把恩威集团拱手让人，尤其还是让给董事长跟蔡静的私生子。”
林阳想起了李菲说漏嘴的那个惊天秘密——秦雪自己也有一儿一女。
这场豪门内斗，远比外界想象的更加复杂。
秦雪要面对的，不仅是来自外部的篡权者，还有家族内部盘根错节的矛盾。
而自己，作为她名义上的助理，已经被牢牢地绑在了她这艘看似华丽，实则暗流汹涌的大船上。
他吃完夜宵，正准备上楼休息，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寒意，从背后一闪而过。
林阳的脚步顿住了。
是错觉吗？
他猛地回头，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公寓楼下空无一人。
他那四星的危机预警，只是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仿佛只是风吹过窗缝带来的一丝凉意。
林阳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明确的危险，更像是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极远的地方，投来了一瞥。
“怎么了？”苏曼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事。”林阳笑了笑，掩饰住心底的那丝疑虑，“可能最近有点累，出现幻觉了。”
他没有再深究，转身走上楼梯。
但他心里清楚，那绝不是幻觉。
有人，在盯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