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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可怜之人,可恨之人

    探视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时清让走进去,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与里面的警察点了下头,就拉开椅子坐在了林芝对面。

    林芝隔着桌子,怔怔地看着时清让。她的视线从男人进来开始,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手上的手铐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芝嘴唇张了张,又合上,过了两秒又再次张开。

    “你没死?”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没死。”

    这一次,她的声音大了很多,没有用问句,而是陈述句。

    半晌,她咧开嘴,声音颤颤巍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你没死——哈哈哈哈哈,你竟然没死——”

    时清让没有动,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看她。

    林芝笑够了,慢慢直起身,歪着头看时清让:“既然你没死,那我也不能死。我不能坐牢,清清,你等我,我很快会出来找你。”

    时清让淡淡道:“你不会有机会的。”

    林芝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她向前探身,整个身子都快要趴在桌子上,手铐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我有。”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清让没有回答。

    林芝也没想等到他的回应,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妈再嫁了,嫁到了姜家。”

    “清清,你应该听说过姜家吧?”她的语气轻飘飘的,眼神却轻蔑的扫视了下周围的几个警察,“这些人不能拿我怎么样,他们不敢判我,我妈会——”

    “她不会。”

    时清让淡淡开口打断林芝。

    林芝笑容一顿,立刻出声反驳:“不可能。”

    时清让缓缓的掀起眼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姜家是世家,即使你不是姜家的孩子,但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成为他们洗不掉的污点。”

    顿了顿,时清让轻轻勾起唇角,用最平淡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事实:“别说保你,他们现在可能是最希望你死的人。”

    林芝整个人蓦的僵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时清让说的是事实。

    沉默几秒,林芝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的像是能滴出血,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扑过去抓住时清让,却被身后的两个警察死死按住。

    她疯狂的甩着胳膊,手铐一下一下的撞在椅子上,哐啷作响。

    “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歇斯底里的吼着,声音尖锐,嘶哑。

    “你每一场比赛我都在,你退役的时候我哭了一个晚上,我为了你反黑到凌晨三点,为了你跟我妈吵架……”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凭什么不回报我?你就应该是我的!!”

    时清让面对着这一切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他无动于衷的坐着,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林芝大口大口地喘气,不再挣扎。

    半晌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卑微,带上了祈求。

    “清清……”

    “你让他们放了我,你跟他们说!我出来之后,我保证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我发誓!你相信我!我真的,我发誓!!”

    泪水糊了她满脸,声音断断续续。

    “只要你说你不追究——”

    “不是我要追究你。”时清让出声打断她,“你违法犯罪,法律会制裁你,与我放不放过你无关。”

    他说完站起身,转身出了探视室。

    林芝一愣,随即身体猛地向前扑。

    “你别走!你回来!!你不能走!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

    监控室内,两个盯着屏幕的警察一阵唏嘘。

    年轻一点儿的摇了摇头:“疯了。”

    年长的那个端起桌上半凉的茶喝了口,忍不住感慨:“也是个可怜人。”

    年轻的那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从小遭受家暴,”年长的警察点了点屏幕上林芝的侧影,“思想早就扭曲了。”

    年轻的警察没说话,转回头看向屏幕。

    屏幕中林芝已经不动了,盯着时清让离开的方向,整个人像一尊蜡像。

    “前两天老张审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年长的警察继续说着,拿出了一份报告,“她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你还记得当年轰动一时的那个案子吗?”

    “哪个?”

    “就七八年前,一个男的被捅了三十多刀,身上的肉都被割的不剩多少了,死状惨烈,发现的时候一半骨头都被氢氟酸腐蚀的差不多了。”

    年轻警察皱眉想了下:“您是说那个姓林的?”

    年长警察点头,朝着屏幕中央努努嘴,缓缓道:“前两天查出来,死的那个就是她爸。”

    “案子当年结的很快,说是得罪了什么人,凶手很快就抓到了,判了枪决。”

    “但我估计没怎么简单,”顿了顿,年长警察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杯中的枸杞。

    年轻警察视线还落在屏幕上。

    屏幕里,林芝的姿势没有变,衣领微微敞开,能看到后脖颈下隐隐露出的大片可怖伤痕。

    年长警察再次出声:“不过这种人渣,也算是罪有应得。”

    年轻警察点了下头,又皱起眉:“但这不是她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是啊。”

    年长警察吹开浮在水面上的一片茶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

    等安穗再次得知林芝消息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她的死讯。

    说是被判了无期徒刑,在监狱里待了没几天就自杀了。

    安穗往行李箱塞衣服的手一顿,问时清让:“她那样的人会自杀吗?”

    时清让回想着审讯室里林芝的哀求,摇了摇头:“已经跟咱们没关系了。”

    时清让从房间里将安穗要带的化妆包拿了过来,放进箱子里。

    他隐约能知道是谁做的,但就像他说的,这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时清让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柔声问:“还有什么要带的吗?明天咱们就要飞京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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