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别管长春宫的事情,皇后娘娘还没出月子,我们还要忙除夕宴。”
纳兰淳雪摸摸发髻,这么多年了,总算是要到最后了。
丁香和忍冬老老实实应下,她们又不是明玉喜欢给自家主子惹麻烦。
乾隆十二年的除夕,长春宫暖阁走水,要不是富察容音拼命闯进去,七阿哥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富察容音悲痛欲绝,在七阿哥的尸体被抱走后更是近乎疯魔。
“昨夜除夕团圆,我的永琮却再也回不来了。我富察容音此生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富察容音痛哭不止,她的孩子就这么被浓烟熏死了。
“皇后,永琮去世朕也很难过,可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弘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昨夜三点就起身开笔祭祖,连轴转到现在才停下脚步。
“我的身份,我是谁。”
富察容音泪流不止。
“你是皇后,是大清国母。”
弘历紧紧抓住富察容音。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予我一分真心,我在你心里从来都是贤良淑德的皇后。”
富察容音苦笑,随后拼命挣扎。
“我不要做皇后了,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来人,拿绸缎来,将皇后捆住,不许她出去。”
弘历狠下心肠,命妇还被晾在坤宁宫等着祭祀,他必须去处理好,免得前朝又弹劾富察容音。
“明玉,看好皇后,要是皇后出事,你也不用活了。”
离开前,弘历警告明玉。
“是。”
明玉一脸伤心。
弘历本想亲自给永琮穿白服丧,结果在这个关头金川土司莎罗奔作乱,他不得不压下所有难过去处理政务。
“让舒贵妃去坤宁宫,宗室和朝廷命妇都在,需要人去领着她们祭祀。”
弘历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吩咐,富察容音病着的时候都是纳兰淳雪在做这些,他不用担心出岔子。
今年富察容音好转,所以才交还去长春宫。
“嗻,奴才这就去传话。”
李玉知道事情轻重,立马就应下。
纳兰淳雪被宫人们伺候着穿上朝服,跑了一整天。本来皇帝和皇后祭祀就是分开的,皇后要祭祀的地方也很多,忙得头上冒汗。
”小主喝些燕窝填填肚子,小厨房正在抓紧做。”
忙到深夜,纳兰淳雪才有时间坐下来吃东西。
“皇后娘娘那里如何了,叫人送吃的去了吗。”
纳兰淳雪一边喝一边问。
“送了,只是长春宫正伤心,皇后娘娘吃不下,奴婢便让长春宫的小厨房一直备着热汤。”
丁香快速的帮纳兰淳雪取下朝冠,揉着她的太阳穴。
“让长春宫的宫人好好伺候,今夜时辰不早了,本宫不好去打扰,明日再亲自跑一趟。”
纳兰淳雪咳嗽两声,今日吹了很久的风,有些着凉了。
“奴婢一早就交代过了,娘娘别担心。”
忍冬回话,今日虽然匆忙,但她们都历练出来了,没有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