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高斌竟然纵容府内欺凌宁馨儿......”
弘历看完那些证词,气得把桌子都掀翻了。
“待刑部和大理寺查清楚后,将高斌和马氏挫骨扬灰,撤去马氏的诰命,不许她入高家。”
弘历胸前起伏不定,高宁馨入宫以前,年年冬日都得祈福,难怪身子这么虚弱。
“刑部和大理寺都是废物,把这件事交给血滴子查,尽快了结。”
弘历平复下火气,眼眸沉沉的敲着扶手。
“皇上,高家旁支有一个人愿意顶罪。”
血滴子的人半跪在下面,这件事交给刑部和大理寺本就是走一个明面,最后还是会由他们接手。
“谁?他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了。”
弘历回头,这件事必须有一个替罪羊,这样才好堵前朝的嘴。
“高氏高兴,已经出了五服,至今没有娶妻。他说什么都不求,只为报恩。”
血滴子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所以从高家内部找人,高兴算是自己找上门的。
“把人带来,朕要见他一面。”
弘历思索后点头,他要确定这个人进了刑部不会改口。
高兴是个将近四十岁的旁支族人,被带到弘历面前时,他神色十分平静。
“知道朕找你来所为何事吗。”
弘历挑剔的打量着高兴。
“奴才知道,在高家家宴上下毒的就是奴才,因为奴才怀才不遇,记恨这些显赫的族人。”
“这次贵妃省亲,奴才够不上参加的门槛,便怒而出手,毒害了他们。”
高兴甚至把缘由都准备好了。
“你想要什么。”
弘历神色缓和,虽然听起来有点勉强,但高兴一时冲动,也不是不能说通。
“若是可以,奴才只想对皇贵妃娘娘道一声对不起,愧对了当年主母的恩情。”
“奴才十五岁第一次见到主母和皇贵妃娘娘,那时候主支的孩子嫌弃奴才低微,便合起伙来欺凌奴才,被四岁的皇贵妃娘娘一拳打在眼睛上。”
“后来姨娘病重,恰逢主母巡视庄子,心善请了大夫,留下了姨娘的性命。”
“主母和皇贵妃娘娘对奴才母子有大恩,奴才却无以为报,只能眼睁睁看着主母身死,看着皇贵妃娘娘在府里被欺凌。”
“或许从那时起,奴才就料到了今日,所以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姨娘早在五年前就死了,奴才了无牵挂。”
高兴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他能为陈氏,为高宁馨做的只有这点。
“你知道是谁做的。”
弘历目光认真了几分。
“奴才能猜到。”
高兴不敢说自己了解高宁馨,但是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有预感。
能在御前侍卫眼皮子底下下毒,除了高宁馨自己,他想不到其它人了。
尤其是刑部和大理寺联合起来都没有找到人,高兴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出现在血滴子面前。
“你死后,会有人祭拜你的姨娘,朕会留下旨意,百年后追封你的姨娘为一品诰命夫人。”
弘历沉默了一会儿。
“奴才,叩谢皇上隆恩。”
高兴重重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