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荒庙清雾,度鬼母怨魂,四神踏晨辉复向西行。历经前番七重劫难,斩妖除魔无数,救济苍生万千,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四象神力已然交融,心意相通,举手投足间皆有正道灵光内敛,道心历经万般磨砺,愈发澄澈如镜,不为外邪所扰,只为早日平定天下灾厄,不负苍生所盼。
一路西行,渐入连绵群山,山势险峻,峰峦入云,古木参天,荫蔽天日。林间雾气氤氲,湿寒入骨,草木葱郁间,却无鸟兽啼鸣,死寂沉沉,唯有山风穿林,发出呜咽之声,透着一股难言的诡异与清冷。
行至正午,日头高悬,林间雾气非但未曾散去,反倒愈发浓重,白茫茫一片,遮天蔽日,五步之外难辨人影。风中隐隐传来丝丝腥甜之气,不同于先前蛇精的浊臭,此气清冷阴柔,却暗藏凛冽杀意,萦绕鼻尖,令人心神微凛。
张忠东手持火焰灵杖,眉头紧蹙,周身圣火隐隐流转,沉声开口:“此地雾气阴寒,腥气暗藏,死寂无生,必有灵妖盘踞,且道行不浅,绝非寻常山野精怪可比。”
王学南驻足凝神,指尖掐动卦诀,推演天地气机,片刻之后,面色骤然沉凝,缓缓叹道:“此卦显阴,主灵妖作祟,卦象直指前方白蟒谷,谷中有一千年白蛇妖,吸纳山川清灵气与日月精华修行,道行深厚,法力高强,性情阴鸷,盘踞谷中多年,残害过往行人,覆灭周边村落,致使此地荒寂无人,生灵绝迹。”
宁洋北催动青木灵气,穿透浓雾探向谷中,灵气所及,只觉谷中阴气与灵气交织,一股庞大而阴冷的妖力盘踞核心,周遭草木尽皆沾染妖力,看似葱郁,实则暗藏杀机,更有无数亡魂怨气萦绕,皆是被白蛇妖所害的乡民与修士。他收敛灵气,神色肃然道:“此妖乃千年白蟒化形,修得一身冰寒妖法,能吐雾凝霜、布冰锁魂,谷中浓雾便是它布下的妖阵,误入者皆会迷失其中,沦为它腹中之食。我等西行之路,必经此谷,别无他径,唯有入谷斩妖,平息此劫。”
陈学西腰间白虎利刃嗡鸣作响,寒芒暗透鞘身,眸光冷冽扫过茫茫浓雾,沉声道:“既无他路,便直入幽谷,斩除妖邪,打通西行通途。”
四人心意既定,不再多言,并肩踏入浓雾之中。雾气沾身,阴寒刺骨,仿若冰刃刮肤,灵气稍弱便会被寒气侵入肌理,冻损经脉。四神各自运转本命灵气,青龙生机、玄武厚重、朱雀纯阳、白虎肃杀,四道灵光交织成罩,抵御寒雾侵袭,稳步向着谷中前行。
行约半个时辰,浓雾渐散,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幽深幽谷显现眼前。谷中溪水潺潺,草木繁盛,看似清幽雅致,实则遍地冰霜,寒气逼人,溪面凝结厚冰,草木覆满白霜,处处透着死寂。谷中深处,一座寒冰洞府矗立,洞口寒气弥漫,白雾缭绕,正是那千年白蛇妖的修行居所。
洞府之前,横七竖八散落着累累白骨,有乡民骸骨,亦有修士残躯,白骨之上覆着薄冰,早已被冻得坚硬如石,怨气与寒气交织,令人望之生畏。
便在此时,一阵清冷柔媚的笑声,自洞府中缓缓传出,笑声婉转悠扬,却带着蚀骨的阴寒,穿透空气,萦绕在幽谷之中,听得人心神恍惚,极易被其蛊惑。
“四位远道而来的小仙长,闯入我这白蟒幽谷,是想给我送些点心,还是专程来送性命的?”
笑声落罢,一道白衣身影自寒冰洞府中缓步走出,身姿曼妙,步履轻盈,周身萦绕着清冷白雾与淡淡灵光,容颜绝世,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宛若九天仙子降临凡尘,一身白衣胜雪,不染尘埃,唯有一双眼眸,清冷如冰,泛着幽幽寒芒,暗藏妖异与杀意。
此女便是盘踞白蟒谷的千年白蛇妖,化为人形,名唤白泠,修得一身通天彻地的冰寒妖法,在谷中独霸一方,残害无数生灵。
白泠立于寒冰石阶之上,居高临下,眸光淡漠地扫过四神,柔声开口,语气看似温婉,却字字带刺:“我这幽谷,多年未有生人闯入,你们倒是胆大,竟敢径直闯入我的地界,就不怕有来无回,化作这谷中一堆白骨吗?”
宁洋北上前一步,神色凛然,厉声斥道:“你这白蛇妖,修行千年,本该吸纳天地灵气,潜心向善,修成正果,却偏偏盘踞幽谷,兴风作浪,残害无辜乡民,屠戮过往修士,造下无边杀孽,致使此地荒寂,怨气冲天。今日我等奉天命西行救世,途经此地,定要斩你这妖邪,超度万千亡魂,还此地一方安宁!”
白泠闻言,非但不惧,反倒掩唇轻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斩我?就凭你们四个毛头仙长?我修行千年,历经无数劫难,等闲神仙都未必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们,也敢口出狂言。天地万物,本就是弱肉强食,那些凡人与修士,修为浅薄,沦为我的腹中餐,不过是顺应天道,何来罪孽之说?”
“妖言惑众!”张忠东怒火中烧,圣火灵杖直指白蛇妖,厉声喝道,“天地生灵,皆有生存之权,你为一己修行,肆意屠戮无辜,违背天道伦常,实属罪大恶极。今日我便以纯阳圣火,焚尽你这妖邪,为万千亡魂报仇雪恨!”
白泠眸光微冷,脸上笑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杀意:“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正好,我许久未曾吞食仙门修士的魂魄与灵气,今日便拿你们四人,滋补我的修行,助我突破妖力瓶颈!”
话音未落,白泠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残影,速度快如闪电,周身寒气暴涨,幽谷之中瞬间狂风大作,冰霜骤起,无数冰针自空气中凝聚而成,密密麻麻,带着凛冽寒气,直奔四神而去。冰针坚硬无比,且蕴含剧毒寒气,一旦沾身,便会冰封经脉,冻僵神魂。
陈学西率先出手,白虎利刃应声出鞘,寒光彻骨,杀伐之气席卷全场。他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穿梭于冰针之间,利刃挥舞,寒光纵横,每一击都精准劈碎冰针,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碎冰四溅,散落一地。
“诸位小心,此妖冰寒之力,能冰封灵气,切勿被寒气近身!”陈学西沉声提醒,脚下步法灵动,直逼白蛇妖身前,利刃直刺其要害,招式凌厉,不留分毫余地。
白泠冷笑一声,衣袖挥动,寒气凝聚成一道厚重冰墙,挡在身前,白虎利刃劈在冰墙之上,虽破开裂痕,却未能彻底击碎,反被寒气反噬,利刃之上覆上一层薄冰。
与此同时,张忠东催动朱雀圣火,灵杖挥舞,滔天纯阳圣火席卷而出,化作熊熊火浪,直奔白蛇妖扑去。圣火至阳至刚,专克阴寒妖邪,与冰寒之气相撞,瞬间发出滋滋声响,白雾蒸腾,寒气与圣火相互抗衡,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区区圣火,也想破我的冰寒妖法,太过天真!”白泠冷喝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妖诀,幽谷地底寒气尽数被引动,地面之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无数冰藤破土而出,带着尖锐冰刺,缠绕向四神,欲将其牢牢冰封。
宁洋北见状,青木灵气轰然爆发,生机之力弥漫全场,青绿色灵光化作无数粗壮青藤,破土而出,与冰藤相互缠绕,生机之力化解冰寒戾气,牢牢牵制住冰藤攻势。“玄武守阵,护住周身,切勿被寒气侵入!”宁洋北高声传令,青木灵气源源不断滋养三人,抵御冰寒侵袭。
王学南即刻撑开玄武灵伞,淡青色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笼罩四神周身,抵挡四面八方袭来的冰刃与寒气。冰层与冰藤撞击在屏障之上,发出轰然巨响,灵光震颤,却始终稳固不破,玄武守御之力,尽显无余。
一时间,幽谷之中,冰寒与圣火碰撞,青藤与冰藤纠缠,杀伐之气与阴寒妖力交织,狂风呼啸,冰霜漫天,圣火熊熊,灵光闪耀,一场惊天动地的正邪大战,彻底爆发。
白蛇妖身形飘忽不定,在冰雾之中穿梭自如,冰寒妖法层出不穷,时而凝聚冰剑劈砍,时而吐纳寒雾冰封,时而操控冰棱突袭,招式阴柔狠辣,招招直取四神要害。她修行千年,妖力深厚,对冰系法术的掌控已然登峰造极,幽谷便是她的主场,借助地脉寒气,实力更增数倍。
四神联手应战,进退有度,攻守相依。宁洋北以青木生机化解寒气、稳固阵脚,王学南以玄武守御抵挡攻击、庇护众人,张忠东以朱雀圣火强攻妖身、压制阴寒,陈学西以白虎杀伐直击要害、斩破妖法,四象神力相辅相成,环环相扣,与白蛇妖激战数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激战之中,白蛇妖眸光一冷,眼见久攻不下,索性不再留手,周身妖力暴涨,白衣翻飞,仰天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嘶鸣之声穿透幽谷,震得周遭冰棱碎裂,大地震颤,紧接着,她身形急剧变化,褪去人形,现出千年白蟒真身!
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盘踞在幽谷中央,身躯粗逾数丈,长达数十丈,周身覆盖细密洁白的鳞片,在灵光映照下泛着寒光,坚硬如铁,刀枪难入;蛇头硕大,一双竖瞳冰冷妖异,泛着幽幽蓝光;口中蛇信猩红,吞吐之间,寒气四溢;两根尖锐毒牙外露,蕴含致命剧毒;巨大的蛇尾横扫之处,冰崩地裂,威力无穷。
白蟒真身现世,妖力暴涨数倍,整个幽谷被极致寒气笼罩,溪水彻底冰封,草木冻成冰雕,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天地之间,只剩无尽冰寒与凛冽杀意。
“尔等逼我现出真身,今日,定要将你们彻底冰封,碎尸万段!”白蟒口吐人言,声音冰冷沙哑,带着滔天怒意。
巨尾猛地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直奔四神砸去,劲风呼啸,寒气逼人,威力远超先前。王学南全力催动玄武灵气,灵伞屏障暴涨至极致,硬生生接住这一击,轰然巨响之下,王学南身形踉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屏障险些碎裂。
“此妖真身威力无穷,寒气霸道,不可硬接!”王学南沉声喝道,依旧死死守住防御,不肯退让分毫。
白蟒得势不饶人,蛇口大张,吐出无尽寒冰雾气,雾气所过之处,万物皆被冰封,化作坚硬冰雕,直奔四神笼罩而来,欲将四人彻底冰封在幽谷之中。
宁洋北见状,心知已是生死关头,厉声喝道:“三位,即刻布四象镇妖大阵,合力镇压此妖,今日绝不能让它逃脱,否则后患无穷!”
三人闻言,即刻会意,不再缠斗,身形飞速闪动,各自占据幽谷四方方位。宁洋北居东,青木生机浩荡;王学南居北,玄武守御稳固;张忠东居南,朱雀圣火燎原;陈学西居西,白虎杀伐凛冽。
四象神力同时爆发,四道灵光冲天而起,交织成一道巨大的七彩神光阵幕,将白蟒真身牢牢围困在阵中,神光普照,正气凛然,压制住谷中无尽冰寒之气。
“四方镇妖阵,尔等竟敢困我!”白蟒暴怒,巨大的身躯疯狂挣扎,巨尾横扫,冰雾狂喷,无数冰棱撞击阵幕,却被神光牢牢抵挡,难以冲破。
张忠东全力催动朱雀圣火,至阳之火顺着阵幕涌入阵中,化作熊熊火海,包裹白蟒身躯,灼烧其洁白鳞片,发出滋滋声响,寒气被圣火不断压制。白蟒剧痛难忍,发出凄厉嘶吼,周身冰寒之力疯狂反扑,与圣火抗衡。
宁洋北青木生机顺着阵眼涌入,化解白蟒体内的阴寒戾气,瓦解其妖力根基;王学南操控阵幕,不断收紧,牢牢困住白蟒身躯,令其无法挣脱;陈学西白虎利刃凝聚全部杀伐之力,顺着神光直指白蟒七寸要害,只待时机一到,便给予致命一击。
白蟒被大阵围困,进退不得,妖力被圣火与生机之力不断消耗,周身鳞片渐渐烧焦,寒气愈发微弱,挣扎之力也渐渐减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
“我不甘心!我修行千年,眼看就要修成大道,怎能败于你们之手!”白蟒疯狂嘶吼,倾尽剩余全部妖力,欲自爆妖丹,与四神同归于尽,引爆整个幽谷,玉石俱焚。
宁洋北洞悉其意图,厉声大喝:“速速镇压,不可让它自爆妖丹!”
四神同时倾尽本源神力,注入大阵之中,七彩神光暴涨万丈,彻底压制住白蟒的妖力,圣火灼烧其身躯,生机净化其戾气,玄武之力锁住其妖丹,白虎利刃寒光一闪,精准刺入白蟒七寸要害,击碎其妖丹本源。
白蟒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巨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妖丹碎裂,千年妖力瞬间溃散,周身白光渐渐黯淡,冰冷的竖瞳失去所有神采,庞大的身躯缓缓瘫软在地,再无半分气息。
肆虐白蟒谷多年的千年白蛇妖,就此伏诛。
妖邪既灭,谷中寒气渐渐散去,冰霜消融,浓雾散尽,幽谷之中重归清朗,被冰封的草木渐渐复苏,溪水重新流淌,弥漫在空中的怨气与戾气,也被四象神光彻底净化,得以安息轮回。
四神收了镇妖大阵,神力消耗巨大,周身略显疲惫,却皆露出释然之色。此番苦战,终于平定白蛇妖劫,打通西行之路,也让白蟒谷周边重归安宁,往后行人再无被妖邪吞噬之险。
王学南缓步走到白蟒尸身之前,轻叹一声:“此妖本有千年道行,若一心向善,潜心修行,必能修成正果,超脱妖道,奈何心性暴戾,执念于杀戮进补,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宁洋北颔首道:“妖分善恶,人亦有正邪,修行之道,重在修心,心向正道,方能行稳致远。此妖一念入魔,屠戮苍生,终遭天谴,也是天道轮回,因果报应。”
张忠东抖落圣火灵杖上的寒气,朗声笑道:“白蛇妖劫已过,幽谷重归安宁,我等也该休整片刻,继续西行。前路纵有万般劫难,我等四人同心,定能一一化解。”
陈学西收刃入鞘,眸光坚定望向西方,沉声道:“休整片刻,即刻启程。”
四人在谷中稍作休整,调息凝神,平复消耗的神力,待精气神恢复,便踏上被打通的西行之路,辞别白蟒谷,再度向着西方进发。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山林,幽谷之中生机重现,鸟兽渐归,再也无半分妖邪之气。四神并肩而行,身影被夕阳拉得悠长,历经此番白蛇劫难,四人道心愈发坚定,神力愈发凝练,深知西行之路依旧坎坷,妖邪劫难层出不穷,却依旧心怀苍生,一往无前,只为完成救世天命,护天下苍生永世安宁。
前路漫漫,劫难未休,而四神步履铿锵,未曾有半分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