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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工程伊始

    二零二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下午两点,新疆塔里木盆地。

    热风卷着沙粒子,打在车玻璃上噗噗响。头车刹住,马国强跳下来。

    四十五岁,山东聊城人,个子敦实,现任第87集团军工兵某旅旅长。脸晒得已经跟戈壁一个色儿。副旅长刘振华小跑过来,递过来个牛皮纸文件袋。

    “旅长,到了!就这儿!”

    马国强揭开封条,里面就一张纸,抬头是绝密,之下就是两行字:“...在此建设代号179的绝密工程设施。工期要求:首批核心设施90天内交付使用。”

    底下那串坐标,跟他腕表上GPS跳的数字,分毫不差。

    他把纸折好塞回口袋,摸出望远镜转着圈看。东面沙丘,西面戈壁,北边岩山,南边空空荡荡。除了沙,就是石头。

    “就这儿?”马国强问道,声音起码被风刮走一半。

    “就这儿!”

    马国强点了点头,这任务看似很简单——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用九十天,抠出一座基地来。

    不过,动用现役集团军的专门建制工程旅,本身就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快当了三十年兵,他学会一件事: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把嘴闭紧,把活干好。

    “图纸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刘振华返身从指挥车里抱出个金属箱,密码锁拧开,里面一摞工程蓝图。马国强抽出一卷最厚的,在引擎盖上摊开。

    他看了第一眼,目光就停住了!

    果然,这是个庞大而又复杂的系统工程!核心区和施工标准要求标得清清楚楚:一座深入地下四十米的三层综合设施。负三层叫跃迁实验大厅,层高二十米,跨度六十米,全钢结构穹顶。旁边还有小字注着抗震等级、密封要求、电磁屏蔽指标。负二层设备区和配电站,负一层数据中心、生活区、医疗站。安保等级那栏写着:参照甲类弹药库执行。

    地面部分,伪装成军事通信站的建筑群...外围要建三道警戒圈,最外层半径十五公里。

    马国强有些无语,他带兵修过导弹发射井,建过地下指挥所,但眼前这东西……他手指在图纸上移动,脑子里飞快地算。土方量、混凝土、钢材、吊装窗口...大爷的,才九十天?

    刘振华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旅长,这工程量...”

    “废话不用多说,一句话,时间紧,任务重!”马国强打断他,他把图纸用力卷起来,塞进工装口袋,布料绷得紧紧的。“全旅集合!”

    不到10分钟,马国强转身,面对已经集结完毕的三千官兵。

    太阳毒辣,士兵们站得笔直,迷彩服后背汗渍印子一圈套一圈。

    马国强走到队列前头,立定。

    他停顿了两秒,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开始动手!”

    没有多余的场面话和动员,部队以连队为单位,在连排的主官带领下开始散开。

    器械碰撞声哗啦啦响起来,推土机、挖掘机的引擎接连点火,轰鸣声逐渐响成一片。

    第一台推土机的铲刀轰然压下,黄色的沙尘扬起来,腾起几十米高。士兵们按预案散开,测量班拉着经纬仪跑向点位,工兵连开始清理场地、搭帐篷。没人说话,只有口令和金属碰撞声,混在机器的咆哮里。

    马国强走上旁边一个小土坡,站着看。

    “旅长,来,喝点!”刘振华拧开一瓶水跟着过来。

    马国强接过来灌了一口,抹了把嘴。“老刘,一营给你...先把地下入口竖井位置定出来,误差不能超过1厘米!”

    “明白!”

    “二营三营,负责地面建筑基础。混凝土,今晚就要开始拌。”

    “水泥车队还在三百公里外,起码得天黑才能到。”

    “催!就这架势...一分一秒,咱们都耽搁不了!没有多余的时间!”

    刘振华转身跑下土坡,马国强又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那卷图纸,展开,再看。

    跃迁实验大厅。

    跃迁是啥?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要搞实验。在地下四十米深,用最好的钢,最结实的混凝土,造个能扛八级地震、完全密封、还能屏蔽电磁波的大房子……就为了做实验?

    他抬头看了看天,白天,天空被沙尘染得昏黄,啥也看不见。

    他只知道自己要建的这个东西,得像一颗钉子,牢牢楔进大地深处。

    远处,一个满脸沙土的年轻士兵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旅长!三连作业面挖到坚硬岩层,请求爆破!”

    “同意!”马国强点头,“但必须按工程的规章制度来,安全员到位再动!”

    “是!”

    马国强走下土坡,往帐篷区走。最大的那顶是指挥部,里面挂了张施工进度图,现在还一片空白。

    第一批水泥车队到了,十几辆重型卡车的头灯,刺破浓墨般的夜色,排着长龙开进工地。临时搅拌站连夜搭建,更多探照灯亮起来,把这片荒漠一角照得如同白昼。

    马国强走出帐篷,点了根烟。

    他抬头看天。

    沙尘被灯光映照,低空还是浑的。但再往上,漆黑的天幕干干净净,星星一颗颗蹦出来,越来越多。银河像一道模糊的、发光的痕迹,横跨天际。

    他盯着看了很久,烟烧到手指头才掐灭烟头,他转身往临时营房走。

    临时营房是预制板材拼的,一排排方盒子。士兵们蹲在门口吃饭,馒头,大锅烩菜。看见旅长,有人下意识要站起来,马国强摆摆手。

    他走到自己那间,推门进去。

    一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他坐下,没开灯。帐篷里黑,只有门帘缝隙透进外面工地的光,在地上切出一道摇晃的白线。

    脑子里还是那些数字,那五个看不懂的字。九十天的倒计时,好像从车队停下的那一刻,就咔嚓一声开始走了。

    他躺下去,行军床嘎吱一声,他盯着帐篷顶。

    深绿色的帆布,在昏暗里泛着哑光。外面的轰鸣声小了些,但没停。隐约能听见有人喊话,有车辆倒车的滴滴声。

    他翻了个身,面朝那道门帘缝隙。

    透过那条光缝,能看见外面那一小块夜空。没有沙尘遮挡,清澈得吓人。星星密密麻麻,亮得扎眼。

    马国强盯着那片星空,眼睛一眨不眨。

    他想起文件袋里那张纸,想起图纸上那个深埋地下的“大厅”。一个往下扎进岩石,一个往上指向……那儿。

    这中间,隔着多远的距离?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手下这三千人,流出去的汗,磨出来的血泡,未来九十天里每一分每一秒的熬,都是为了把地上和地下,用一种他还不明白的方式,连起来。

    帐篷外,推土机又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沙尘再次扬起,在那道探照灯的光柱里翻滚、升腾,慢慢融进冰冷璀璨的星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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