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毒榜的效果好明显....还前进10个名次了,让人怎么活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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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是被通讯终端的声响叫醒的。
“...林辰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刘明远同志在我这里!有些事,需要我们来处理!很急!”是赵明远,语气沉得有些诡异。林辰没多问,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见赵启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文件。刘明远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见到林辰到来马上站了起来。
“坐吧,先看看!刘组长你也坐下。”赵启明朝林辰对面的椅子点了一下下巴。
林辰坐下,闻言低头看桌上那摞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临床验证方案一号》。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孙汉章的签名在最底下,日期是昨天的。再翻一页,代谢机制研究的完整报告,恒河猴实验数据,血糖浓度曲线,器官切片对比图,每一页都有标注,每一处数据都有红笔圈出的关键节点。
他翻到最后,赫然是…
知情同意书!
研究者签名栏——刘明远。
受试者签名栏——刘明远。
“....你是生物医学保障组组长,”林辰盯着那两处签名看了很久,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不应该是受试者。”
“...那林主任准备让谁去?难道让你们两位去犯险?算了吧,专业太不对口了,而且你们两位要是出了个差池,国家那还不翻了天!”
刘明远有些急了,忙把文件翻回第一页,推到林辰面前。
“...理论上方建功的人是最合适的!但方建功手上现在就六名香馍馍的航天员,每一个都是执行载人任务的核心,他们的价值远远高于这个测试!我能让他们在任务前就冒这个险?”
没等林辰反驳,刘明远继续阐述道。
“...还有孙汉章同志?他是我重要的副手,需要操作实验设备,而且他母亲是糖尿病去世的,家族史摆在那里,不符合受试条件,至于我的那些学生,他们的青春还长,不需要让他们接受这个风险!我这辈子享受国家的福利已经够多了!这个风险,我愿意承当!让我来吧...”
林辰看着刘明远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犹豫或者恐惧。没有,那双眼睛里只有恳请。
“所以,这个做贡献的机会让给我吧!”刘明远收回手指,在桌面上放平,“..我最合适!”
赵启明抬起眼看着林辰,语气很无奈:“明远已经在同意书上签了字,两份。”
林辰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两处签名,笔迹很重。他把文件合上,抬起头,发现刘明远正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徽章——红色,一颗缠绕着蛇的星辰,生物医学保障组的组徽。刘明远把徽章别在赵启明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侧面,动作很轻。
然后他迎着林辰的目光。
“...赵主任、林主任,你们当初搞跃迁的时候,赵烈主动要求首飞,谁都没拦,现在到了医学这一步,总得有一个人先站出来,这个时候不要婆婆妈妈了!...方案的科学性让孙汉章的实验数据说话,方案的执行力让我的临床经验说话!同意吧!领导!”
赵启明沉默了很久和林辰对视了一眼,林辰点了点头。
“这样吧,明天上午,”赵启明看向刘明远,“我会向陆总连线,你也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赵启明办公室的加密视频系统接通了京城。
陆总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京城办公室里一面空白的墙。赵启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刘明远那本文件。林辰坐在赵启明对面。刘明远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开始吧。”陆总在屏幕里开口了。
赵启明先作了陈述,从嫦娥星微生物的耐药性特征讲到高浓度葡萄糖的代谢机制,从恒河猴实验的数据讲到人体转化的理论依据。
接着是孙汉章阐述。他接入了另一路音频,偶尔夹杂着翻页的沙沙声,他在基地生物实验室里单独拨入的。
嫦娥星微生物的耐药性研究报告,第一作者是他。恒河猴实验的方案设计者,也是他。从动物模型到人体转化的全部路径,每一步的脚印都有着他的签名。
此刻他在远程调取同一组数据图表,血糖浓度曲线、器官代谢率对比、细胞存活率统计。他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卡壳,但每次卡壳之后,吐出来的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林辰以前就听刘明远说过,孙汉章有个习惯——但凡涉及数据,他从不用“大约”“左右”“上下”这类词。刘明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同行之间的认可,很淡,但很真。
“....恒河猴实验的结论是,”孙汉章在音频里顿了顿,“....在严格控制的血糖浓度范围内,高浓度葡萄糖方案可以在不造成不可逆器官损伤的前提下,清除目标微生物。转化到人体的理论依据是充分的。”
音频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然后是沉默。
陆总看向刘明远的方向:“刘明远同志,你自己说说!”
刘明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赵启明办公桌前。
“...好的,首长!实验必要性——已经在方案里写得很清楚了,恒河猴数据的人体可转化性——孙汉章同志的报告已经证明了。葡萄糖方案的安全剂量范围——临床药理学上,这个方案的剂量窗口是趋于保守的,我亲自算过三遍。”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屏幕上的陆总,又扫过赵启明,最后落在林辰身上。
“...作为临床医生,我的判断是:在现有数据基础上,人体验证的时机已经成熟,继续等待不会增加安全性,只会延误载人任务的推进。”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明远同志,我不质疑你的方案科学性。恒河猴实验的存活率,你说你计算了三遍的安全剂量窗口....”
还是陆总开口了。
“但我质疑的是——如果实验失败,我们失去的是什么?”
“...你是生物医学保障组组长,整个工程生物安全体系的负责人。如果实验失败,我们将同时失去方案设计者和唯一具备完整临床认知的负责人。这个损失,比失去一个普通受试者大得多。我的建议...你还是再考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