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建设父子走出大门,张生呵呵一笑。
“大哥,看来咱们船下水后,也得哭哭穷啊。不然你看,这都上门了。”
张海还是有些犹豫。
“阿生,这好么?”他皱着眉,“那毕竟是堂叔。”
“堂叔?”张生不屑地撇撇嘴,“大哥,咱老子走的时候,他帮什么没?没有吧。”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淡了下来。
“生怕咱们粘上。现在听说咱们赚钱了,闻着腥味就上来了。”
张海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老头子刚死那会儿。他刚结婚没多久,还欠着一屁股债,小弟也才六七岁。本家那几个叔伯,见了他们兄弟俩绕道走,生怕被沾上。
“但凡当时他出面帮咱们了,”张生继续说,“这两万借给他们以后就是不还了,我也认了。”
他没说出来的是。他可是记得上辈子张昊事发前的那些事。
那时候,张昊家可是村里的首富。
张建设那副嘴脸,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想来这时候,张昊应该已经开始走货了吧。
张海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这些。”张生摆摆手,“大哥,明天要是不刮风,咱们把龙眼收了。”
张海点点头。
“嗯,天气预报台风快来了,今天村里也广播了,这几天不要出海。”
张生回到老宅,躺在床上。
野蜂蛰的就是疼啊,他一动,扯到伤口,“斯哈”一声。
一早,张生现在也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先不说别的,现在起床后倍精神,
低头看看精神抖擞的兄弟,嗯,本钱更足了,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打光棍了,还有二狗,也要给他找个媳妇。
摸摸小腹,八块腹肌的轮廓也是开始显现了。
果然,系统没有骗自己,
张生先去洗漱。
洗脸的时候,脸上不疼了,照照镜子,包没了。
他愣了一下。
是药的作用?还是系统改善体质的作用?
他没多想,穿好衣服,往大哥家走。
进了院子,张海正在那儿洗脸。
张生看了一眼他的脸。
包还在,红红肿肿的,一点没消。
张海抬起头,看见张生,愣了一下。
“阿生?”他盯着张生的脸,“你脸上的包怎么已经下去了?”
张生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是我年轻吧。”他扯了个理由。
张海闻言一僵。
“我老了?”
他看着张生,表情有点复杂。
张生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误伤大哥了。
他正想找补两句,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狗跑进来。
“大哥,阿生哥!”(两个一起喊的时候还是加上阿生两个字吧,不然我自己都看着别扭)
张生看着二狗那张脸。
肿着的包,红红肿肿,和张海一样。
他心里有数了。
系统的作用,实锤了。
“二狗,这么早?你吃早饭了?”
二狗点点头。
“嗯,吃过了。”
“那你等会儿,马上吃饭。”
张海赶紧招呼李仙桃收拾吃饭。
小宝吃完饭,背着书包跑着去上学了。
李仙桃也跟着三人去了后山。
忙了整整两个小时,装了十框龙眼。
一框框龙眼码得整整齐齐,金黄饱满的果子挤在一起,看着就喜人。
张生看了看那十框,又看了看剩下的树。
“大哥,咱俩先去卖了吧?再多也装不了了。”
张海摇摇头。
“你自己去吧。我们先继续收,你回来再装框。”
张生点点头。
“行。”
他把十框龙眼搬上三轮车,用绳子绑好。
发动三轮,往镇上开去。
镇上的水果摊集中在菜市场门口。
这时候的小镇还没有像后世那样发展起来,人流不算多,但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张生找了个空位停下,刚把一筐龙眼摆好,就过来一个留着寸头、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王老三。
菜市场里出了名的水果贩子,专收散户的果子。压价狠,还爱挑刺。
他蹲下身,随手捏起一颗龙眼,剥开皮,瞥了一眼果肉,语气敷衍:
“你这龙眼,个头一般,还带点虫眼。最多给你一块二一斤。”
张生靠在三轮车旁,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上辈子认识这家伙,靠倒腾水果起家的,太清楚王老三的套路。
先挑刺压价,收回去稍作整理,就按两块钱一斤卖,净赚差价。
“王老板,”张生没动气,伸手拿起一颗最大的,剥开递过去,“你自己尝。我这是后山的石硖龙眼,比普通品种甜,果肉厚,没多少虫眼。昨天村里收龙眼的都给到一块五了。”
王老三嚼着龙眼,眉头皱了皱。
确实甜,比他昨天收的货强太多。
但脸上依旧不松口。
“一块五太高了,我收回去还要挑拣、运输,赚不了几个钱。最多一块三。要卖就卖,不卖我就找别人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故意装出不屑的样子。
换做以前没见识的张生,说不定就急着卖了。
但现在的张生,心里门儿清。
他慢悠悠地把筐子往回挪了挪,笑着说:
“行,那王老板再看看别家。我这果子,不愁卖。等会儿超市的人过来,说不定就按一块六收了,毕竟,这么甜的石硖龙眼,镇上没几家有。”
王老三的脚步顿住了。
他知道,镇口那家新开的超市,最近在收优质水果,价格确实比他给的高。
而且张生这龙眼,确实是好货,错过了就没了。
他脸色稍缓,蹲回来,又捏了几颗尝了尝。
“一块四,”他咬咬牙,“不能再多了。十筐,我全要了。你帮我搬上车,省得我麻烦。”
张生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块四可以,但我不帮你搬。我这果子,一分钱一分货。搬货另算。要么你自己搬,要么就按一块五,我帮你搬。”
旁边几个卖菜的大爷大妈都凑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议论:
“这后生,挺会做生意啊,不被王老三坑。”
“可不是嘛,王老三压价太狠,也就这后生敢跟他掰扯。”
王老三脸上有点挂不住,又舍不得放弃这好货。
他咬咬牙。
“行,一块四,我自己搬!”
他喊来两个伙计,开始往自己的货车上搬龙眼。
张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搬,时不时提醒一句:
“轻点儿,别碰掉果子。碰坏了我可不认。”
搬完秤完,一共四百斤。
一块四一斤,五百六十块。
王老三掏出钱,不情不愿地递过来,嘴里嘟囔:
“你这后生,年纪不大,倒挺精。”
张生接过钱,点了点,揣进兜里。
“王老板,”他笑着说,“做生意,讲究个公平。我不坑你,你也别压我价。下次有好货,我还找你。”
王老三哼了一声,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