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拖满两小时?”王经理问。
张生摇摇头。
“不了王哥,半小时吧。咱们试船的,大伙都没吃饭。”
王经理点点头。
“嗯,老弟,说起吃饭,我给你配了高档货。”
他领着张生走进生活区,指了指厨房角落。
一个崭新的电磁炉卡在专用的架子上,旁边还配了个小锅。
“这个电磁炉直接卡到这儿了,比用煤气灶安全得多。海上晃来晃去的,煤气罐不安全,这个好,插电就能用。”
张生眼睛一亮。
“王哥周到啊。”
王经理嘿嘿一笑。
“那是,老弟你的事,我能不放在心上?”
几人说话间,王玉国在船上这儿看看,那儿瞅瞅。
他一会儿摸摸驾驶台,一会儿蹲下来看看绞盘,一会儿又去机舱口探头探脑。脸上那表情极其认真。
“阿国哥,怎么样?”张生问。
王玉国走过来,眼睛还亮着。
“这船真好,阿生。这是我见过配置最高的船了。”
张生点点头。
“嗯,这个船配置是船厂最高的了。船东家里出了事,我接手了。”
王玉国若有所思。
“这样啊……”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
“不对。”
他快步走到船舷边,侧耳听了一会儿。
“阿海哥,发动机怎么这么沉?”
张海在驾驶室里也感觉到了。
“是啊,突然就吃力了。”
王玉国脸色一变。
“网挂底了?”
张海立刻反应过来,拉动油门杆。
“减速!”
船速慢下来。
张生快步走到驾驶室。
“怎么了大哥?”
“好像挂底了。”张海皱着眉。
“那收网?”张生问。
“嗯,先收网试试,不行就反拖。”
王玉国和船厂的两位师傅开始起网。
他们扳动绞盘的拉杆,绞盘“咔咔”地转动起来。钢缆一圈圈往上收,绷得紧紧的。
“这么重?”王玉国眉头皱得更紧了。
船厂的两位师傅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可不是好事啊。
试船就挂底,这可不是好兆头。
张生没用过拖网,只能在一边干看着。虽然有系统奖励的熟练操作技能,但是没经验呐,只能干着急。
王经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老弟放心,咱们这里是近海,挂底代表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
明显的,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心虚。
张生也有些怀疑。
系统给的区域,不应该啊。
钢缆越收越紧。
海面下出现了黑影。
先是两块网板浮出水面。
“网板出来了!”船厂师傅喊了一声。
两人上前,把网板拉回船边固定好。
看来不是挂底。
船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钢缆继续往上收。
整张大网被一点点拽上来。网身沉甸甸的,往下坠得厉害。
张海在驾驶室都感觉到了。
“这网……”他喃喃地说,“不轻啊!”
网囊露出水面那一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塞林母!!!”
船厂师傅直接爆了粗口。
网囊被撑得圆滚滚的,鱼在里面乱撞、乱跳。黄色的鱼身挤在一起,几乎要把网撑破。
二狗眼睛都直了。
“哥!爆网了!”
张生没说话,眼睛盯着那个网囊。
网囊里面,一片金黄。
船上众人再次倒吸凉气。
听着网囊里发出的“咕咕”声,众人明白。这是黄姑子。
那声音,是黄姑鱼特有的叫声。
王经理眼睛瞪得老大。
“老弟……”他咽了口唾沫,“不管是啥,这一网都不便宜啊。”
王玉国操纵吊臂,把网兜慢慢拖到甲板上。
网囊落在甲板上,还在不停地动。里面的鱼挤成一团,拼命挣扎,撞得网壁“啪啪”响。
王玉国看着张生。
“阿生,第一网,你来解网。”
张生走过去,抓着网口的绳子。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然后迅速闪开。
“哗——!!!”
金黄色的鱼倾泻在甲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黄姑鱼,全是黄姑鱼。大的两三斤,小的也有一斤多。金黄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挤在一起还在拼命蹦跳。
甲板上,船舷边,到处都是蹦跳的鱼。
船厂的两位师傅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乖乖……”一个师傅喃喃地说,“这是遇到黄姑鱼鱼群了啊。”
王经理拍着双手,笑得合不拢嘴。
“老弟,好海运啊!!”
张生摆摆手。
“哈哈,哪里哪里,运气好,运气好。”
他转头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拿几条大的去做饭,给大家尝尝鲜。”
王玉国愣了一下。
“阿生,我分拣吧。”
张生老脸一红。
“阿国哥,我和二狗不会做饭。”
王玉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
他蹲下来,挑了几条最大的黄姑鱼,拎着去厨房了。
张生指挥着二狗。
“二狗,先挑活的,丢活舱。”
“哦哦好。”
二狗蹲下来,开始捡鱼。活的往活舱里扔,死的的往旁边放。
船厂的两位师傅也没闲着,跟着一起捡。
张生站在那儿,看着那堆鱼,心里估算着。
差不多有两吨。
王经理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弟,这一网不少钱吧?”
张生点点头。
“嗯,差不多有两吨。现在的价格算的话,应该有四万左右吧。”
旁边那两个师傅听得直咂舌。
试船都能收四万?
出海打渔这么挣钱的么?
王经理也是羡慕道:
“老弟,你是我见过试船的时候海运最好的。啧啧,一网全是黄姑子。”
张生摇摇头。
“咱们这是赶上鱼群了。不然一网上来都是杂鱼才正常。要是都这收获,那渔民全是富翁了。”
他可不能说自己的底牌。
让人知道了,自己就成船队队长了。
捡完鱼,张生开始清理那些杂鱼。
不值钱的小杂鱼,他随手就丢进了海里。
“啪嗒,啪嗒。”
一条接一条,扔得随意。
那两个船厂师傅看得那个心疼哟。
“张老板,”一个师傅忍不住开口,“这……这就扔了?”
张生看了他一眼,笑了。
“师傅,这些杂鱼在码头收购站,几毛钱一斤,甚至一毛一斤。就这几十斤,都卖不了几块钱。所以一般都是直接丢海里喂鱼了。”
那个师傅愣了一下。
“几毛钱一斤?”
“对。”张生点点头,“留着占地方,还不够冰钱呢。”
两个师傅对视一眼,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看着张生继续往海里扔鱼,这次没那么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