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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爽似

“【狂欢乐土】唯一认证货币是骨金币、骨银币和骨铜币。”

    “十个骨铜币折一个骨银币,十个骨银币折一个骨金币。”

    筑延自动代入了一块十块一百块。

    还挺好记的,也方便理解。

    “按照目前汇率,一元折一个骨铜币。”

    哇。

    ……真的是一块十块一百块,更好记了。

    “【狂欢乐土】还处于融合的最开始阶段,汇率较低,为1:1。”

    “稍后,我们会为你开通玩家个人中心页面。”

    “请您保持耐心,专注听完全部广播。”

    筑延当然会这么做。

    奖励让他好受不少,尽管肺部还是因为压力而阻塞,但他现在至少能够肆无忌惮地抱住自己的背包。

    “你可以在玩家个人中心查看所在城市地图,并前往【哀悼之厅】进行货币兑换。”

    【哀悼之厅】,这是银行的名字吗?

    筑延记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中,好像猝死事件还没有辐射到整个亚洲东区,而只是在他所在的城市范围内。

    只是这里离奇死亡的人太多,引起了大规模的关注而已。

    不知道看似安全的安无市会不会有【哀悼之厅】。

    女声一句话再次将筑延拉回神。

    “我将继续为你播报剩余奖励。”

    还有!

    筑延下意识地集中精力。

    “玩家等级:Lv.1。尚且脆弱,但已经发芽。”

    “【扮演】能力等级:Lv.4。算是步入正轨。”

    “具体说明请进入玩家中心页面查看。”

    升级了。

    筑延小小地激动了一下,但旋即又想到升级意味着面对更强的怪物。

    论坛上那个给新人的帖子说,新手副本不难。

    不知道十天以后,他面对的将是什么东西。

    或者,也许不用十天。

    “以及,你有一项非常特殊的奖励。”

    此时此刻,出租车正在高速上疾驰。

    筑延远远地看见了“铁路南站”几个大字,一颗心在胸腔里咚咚地跳跃着。

    “在【新手副本】中,我们设置了【能力剥夺】机制,这将是大部分玩家获得多重能力的唯一机会。”

    “被剥夺能力的玩家,不会知道你剥夺了TA的能力。”

    什么?

    不会吧……?

    剥夺舅妈和弟弟的吗?

    筑延愣了一秒,紧张的感觉像藤蔓一样升起来,裹住了他的肺部。

    这种穿过死亡后又获得能力拔升的感觉,让他隐约感到刺激。

    晦涩的欢愉席卷心脏,筑延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背包。

    他将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摸了摸,发现属于舅妈的【能力卡】和玩家徽章竟然还完好无损。

    出租车离南站越发近了,筑延发现站外排起了长队。

    不过,火车赶得上,他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

    筑延盘算着,竟有些期待后续的广播。

    “要检查手心。”司机扭头提醒了一句,“左手手心。哎哟,来了好几次都是这样,不知道发的什么疯。”

    筑延将头贴近玻璃,看到了不远处设置的放哨点和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

    左手手心有玩家纹身。

    这些人明摆着是要检查这个!

    不过,他的能力【扮演】可以将玩家标识隐藏一小时。

    一小时是副本内的时间,不知道副本外怎么样。

    他望着左手心念一动,看着那只黑色的鸟儿像融进水里的磨痕,一点点消失在掌心。

    播报继续进行,筑延再次集中注意力。

    “就像自然界中的食物链那样,你可以按照排名顺序,向下吞噬。”

    “【谁是太子】中,你的得分最高。”

    筑延的心跳得很快。

    女声询问道:“请问你是否剥夺能力【抱怨】?”

    筑延的视野里,突兀地出现了两个红色大字。

    一个是,一个否。

    有东西不要是傻子,何况这东西在绝对已经痛恨他的舅妈身上。

    筑延果断地凝视了“是”字。

    “好的。你已获得能力【抱怨】,目前能力等级为Lv.3。”

    明明还没有完全放松,他却再次不由自主地感到欢愉。

    “请问你是否剥夺能力【欺辱】?”

    筑延再次选择了“是”。

    他们的车距离警员已经很近,他能看见警员在检查乘客的左手手心。

    “好的。你已获得能力【欺辱】,目前能力等级为Lv.2。”

    能力到手的瞬间,矛盾的快感加剧了。

    这一切令人痴迷,筑延不得不狠狠掐住手心,迫使这种让人上瘾的情绪慢慢平复。

    “奖励发放完毕。”

    “凝视左手掌心三秒,即可登入玩家中心。”

    女声消失了。

    筑延的车缓缓向前,司机配合地停在警员身边,摇下两边车窗。

    “左手伸出来看一下。”负责检阅的警员说。

    他看起来很年轻,一副没有经历过新手副本毒打的模样。

    筑延配合地伸出左手。

    警员拿来一瓶卸妆水,在筑延的左手手心擦了擦。

    “……啊?”

    筑延傻了。

    已经有人用这种方式试图出城了吗?

    警员冲他笑笑。

    “例行检查而已,别见怪。你去哪儿啊?车票和身份证有吗?”

    筑延说:“我去安无市上大学。车票和身份证都是电子的。”

    他调出手机页面给警员看,顺便展示了他的录取通知书。

    “名字很特别。”警员对他咧嘴一笑,“行,赶紧检票去吧。”

    过关了,筑延松了口气。

    出租车顺畅无比地停在南站外,筑延一刻都不敢耽误,一路小跑地往站台赶。

    时间卡得刚刚好。

    还有十五分钟,火车就开了!

    筑延当然没办法知道。

    9公里外的筒子楼里,舅妈对着自己儿子的尸体,精神防线崩塌了。

    她疯狂地摇晃着没了气息的弟弟,哭声在整栋楼里回荡。

    此时此刻,她终于相信一切不是幻觉,都是真的,然而已经太晚了。

    “筑延!!”

    舅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终于惊动了邻居。

    业主们上楼查看情况,顺便帮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报了警。

    几分钟后,警员们赶到现场,迅速地检查了两人左手手心。

    “带回去吧。”其中一名警长立刻说道,“问话,做笔录,尸检。看看这个有什么不一样没有。”

    舅妈被推搡着上了警车。

    她恍惚地哭着,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神经质地揪住了身边警员的袖口。

    “警官,我儿子是被杀的!我儿子是被我那个该死的侄子杀的!”

    警员有点儿上了年纪,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您先冷静。”他劝慰道,“不一定是您侄子,这件事情的情况可能超乎您的想象。”

    “我们都晓得。有些人啊,看上去是你们的亲人,实际上不是。”

    舅妈的手颤抖起来。

    她失去了儿子,后知后觉地变得聪明了一些。

    “我知道,我知道。”舅妈回想起那些被认为是幻听的女声。

    她的脸青一块肿一块,是儿子临死前打的。

    此刻,舅妈却希望儿子能再用力地打她一次。

    “我听到一个播报的声音。”她瞪着警员,急急忙忙地解释,“警官你听我说,当时屋子里有四个人,我丈夫,我儿子还有我那个该死的侄子都在。”

    警员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任由她继续哭喊。

    “我丈夫不是我丈夫,这我知道。但是我侄子真的是我侄子!”

    “后来播报的时候,那个声音说有三个玩家!”

    舅妈再次绷不住,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看到现场了,我和我儿子,这才两个人。我那个侄子是第三个玩家!”

    “他杀了我儿子,畏罪潜逃!他可能已经出城了!”

    警员点点头。

    近两周,警署处理了不少这样的案件,他一开始还会震惊,现在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侄子要是留在这里,才奇怪。

    “他跑不出去的。”警员笑笑,“出城是要检查手心的。他只能留下来,待在这儿。”

    “他能变成另外一个人!”舅妈哭喊道,“你不明白,他能变!他变成了我的儿子,然后诱导我,用能力杀死了我的儿子!”

    警员的脸色变了。

    他正视舅妈,问道:“您侄子叫什么?”

    ……

    现在拦截,当然已经迟了。

    筑延靠在车窗边,向乘务员买了一杯冲泡好的热香芋奶茶。

    高铁极速掠过漆黑的农田,车窗上清楚地映出乘客们的影子。

    筑延总算敢完全放松,缓和自己紧绷了一晚上的心神。

    新手副本里的种种画面从脑海中略过,筑延开始给自己洗脑,让浑身的肌肉尽量松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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