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第二天清早起床下楼的时候,院子里站着四五个男人。
大家都在昨天堆放洗手间东西的角落忙碌。
看到她,有人冲她咧嘴笑,“梵老师。”
梵音微笑点头。
她这才认出,对方是护林队的人。
就是赵坤挨揍那天站在贺卓跟前的男人。
好像是他揍了赵坤?
揍得挺好。
梵音下楼进厨房,纪淮洲正叉腰煮面条。
一条黑色工装裤,外加一件黑色背心。
背心贴身,梵音目光从他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结实的手臂一直游荡到他胸口,又从他胸口游荡到他小腹……
不得不说,纪淮洲身材确实很好。
而且是壁垒分明的薄肌。
极具观赏性。
梵音正淡然欣赏,纪淮洲倏地回头,随后眯眼。
两人对视,梵音从纪淮洲眼睛里看到了寒意。
纪淮洲声音冷漠,“你什么时候搬走?”
梵音上前,随手拿了个扔在灶台上的橘子,细腰往一边橱柜上倚,平静接话,“宿舍还没建好,建好就搬。”
纪淮洲讥讽,“宿舍都没建好,你们紧着来做什么?”
梵音大大方方接话,“没办法,我被推出去帮上司背锅,公司容不下我。”
听到梵音的话,纪淮洲脸色难看,“你那个男朋友呢?不帮你?”
梵音,“我就是替他背的锅。”
纪淮洲冷笑,“眼瞎心盲。”
梵音,“嗯,我选男人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
纪淮洲冷眼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梵音纤细好看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剥橘子,“哥,你怎么会来这儿?”
纪淮洲嗓音带着轻嘲,“哥?”
他忍她这个称呼很久了。
梵音细眉轻挑,“不然呢?我该喊你什么?”
锅里面条在热汤里翻滚,纪淮洲回身,往前两步,直抵梵音面前,高大身影笼着她,要笑不笑,“梵音,你倒是说说,我算你哪门子哥?”
梵音抬头,“重组家庭,异父异母,不也算吗?”
纪淮洲俯身,“谁家兄妹会……”
纪淮洲眼神深谙,刻意在她耳边停顿,任由热气扑洒在她脖颈,半晌,直到感受到她身子战栗,才缓慢抽身。
抽身的时候,在她耳边讥笑落下三个字——滚、床单。
梵音落眼在他高大宽厚的背影上,红唇微抿。
厨房外,看热闹的人不少。
四五个男人自从梵音进厨房,眼睛就恨不得粘在厨房门口。
尤其是在看到纪淮洲逼近她的时候。
都是成年人,这个距离可不是什么正常的社交距离。
有人小声兴奋开口,“纪哥是不是看上人家梵老师了?”
另一人接话,“怎么就不能是梵老师瞧上咱纪哥?”
两人正说着,贺卓拎着一袋油条进门。
贺卓刚准备径直进厨房,被角落里忙碌的男人压低声音喊住,“卓哥。”
贺卓闻声看向角落。
见几人神神秘秘,贺卓脚下步子转变了方向。
待贺卓走进,立马有人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卓哥,你跟纪哥走的最近,你跟我们说句实话,纪哥是不是瞧上人家梵老师了?”
贺卓狐疑抬头,看了眼厨房,“有吗?”
说话的人难掩激动,“刚刚人家梵老师靠在橱柜前吃橘子,纪哥直接走到人家跟前,距离那个近,像是恨不得吃了人家……”
贺卓被勾起了兴趣,“还有这事?”
对方,“我觉得纪哥看人家梵老师的眼神不清白。”
贺卓眼带戏谑,“我待会儿问问纪哥。”
几分钟后,梵音从厨房出来,贺卓在一群人的怂恿下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纪淮洲嘴角叼着烟脸色铁青。
贺卓没眼力见凑上前,“纪哥,你是不是瞧上梵老师了?”
纪淮洲取下嘴角的烟,狭长眸子眯起,“谁说的?”
贺卓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继续嬉皮笑脸,“大家都瞧出来了。”
纪淮洲声音慢悠悠,嘴角噙了抹寒森森的笑,“是吗?”
不多会儿,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一群人把锅全甩在了贺卓身上。
贺卓高喊冤枉。
“纪哥,跟我们无关,都是卓哥,是他说你跟梵老师孤男寡女、俊男靓女,朝夕相处下肯定互生情愫。”
贺卓被纪淮洲揍得抱头鼠窜,“我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你们几个还是人吗?明明是你们几个跟我说纪哥瞧上了梵老师……”
这顿早饭,吃的鸡飞狗跳。
梵音吃了两口面条,不合胃口,走的时候揣了两个橘子。
纪淮洲蹲在地上砌砖,见状,嘴角烟蒂咬扁,“死丫头,从小到大嘴都刁。”
……
梵音抵达公司才知道赵坤获救的事。
梵音进办公室换衣服,赵坤在门外跟几个研究员放狠话,“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知道我被绑架居然不是第一时间想办法救我,而是给公司打报告,亏她想的出来……”
有人捧赵坤臭脚,附和,“就是,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冷血的人,大家都是同事,我们还在她手底下做事,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赵坤,“我姑父原本派我来就是为了盯着她,担心她整出幺蛾子,我本来觉得她是个女人想着照顾她几分,现在……”
说着,赵坤冷哼。
赵坤放完狠话就去了实验室。
有人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他被绑架的事怎么能怪在梵总头上,前一天护林队的人还警告过他,说南边不能去,他自己非得去,出了事怪谁……”
旁边有人推她,“行了,别说了,两边都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主儿……”
办公室里,梵音换了工作服。
长发盘起,她刚把手机揣入兜里准备去实验室,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脚下步子没停,边走出办公室,边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按下接听,“喂,你好,哪位?”
梵音话落,电话那头的人轻笑,“梵总,你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