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德国基尔港。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港口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瞪大了眼睛。海天相接处，几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向港口驶来。
“上帝啊......”
哨兵抓起望远镜，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一艘航空母舰。平直的飞行甲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舰岛上是尚未升起的德国海军旗。
紧随其后的是一艘战列舰，修长的舰身、三联装主炮塔的轮廓清晰可见。再往后，一艘驱逐舰、两艘登陆艇和一艘大型客轮排成纵队，劈开波罗的海灰蓝色的海水。
港口内，德国海军波罗的海舰队司令罗尔夫·卡尔斯上将站在码头上，身后是十几名海军高级军官和盖世太保的代表。所有人都穿着笔挺的军装，但脸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有人兴奋，有人怀疑，有人面色凝重。
“肯瑞托......”卡尔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到底是些什么人？”
“将军，他们发来灯光信号了。”副官指着领头的航母。
卡尔斯点点头:“回复他们，按预定方案停靠。命令港口警卫部队，一级警戒，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员不得靠近码头。”
随着一连串命令下达，基尔港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武装党卫队士兵封锁了所有通往码头的道路，港区内的工人被临时疏散，连附近的居民楼窗口都被要求关闭。
航母缓缓靠上码头。近距离观察，卡尔斯才真正感受到这艘巨舰的压迫感——舰体长度超过240米，飞行甲板宽近30米，排水量估计在两万吨以上。舰体漆成深灰色，焊缝整齐得如同艺术品，甲板上的防滑纹路清晰可见，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
“全新的。”卡尔斯身边的轮机长奥托·施密特少校脱口而出，“我可以用我的军衔担保，这艘船从未下过水。”
舷梯放下，一个穿着灰色商船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大约四十岁，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是银行经理而非水手。
“卡尔斯将军。”中年男人用流利的德语说道，“我是肯瑞托的配送代表，您可以叫我瓦格纳。这批样品已经准备就绪，请派人验收。”
卡尔斯皱眉:“就这些？没有交接文件？没有技术人员？”
“操作手册和维护指南在舰上。”瓦格纳平静地说，“至于技术人员，肯瑞托相信德国海军的专业素养足以掌握这些装备。”
卡尔斯身后的军官们面面相觑。这种交接方式太过诡异——价值数亿马克的军舰，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交付了？
“瓦格纳先生，我想确认一下。”卡尔斯盯着对方的眼睛，“这批货物包括哪些？”
“一艘约克城级航空母舰，一艘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一艘弗莱彻级驱逐舰，一艘LCT坦克登陆艇，一艘LCA步兵登陆艇。”瓦格纳如数家珍，“另外，那艘客轮上会在完成交付后载着我们离开。”
卡尔斯深吸一口气。约克城级和北卡罗来纳级是美国海军的主力舰艇，德国情报部门一直在设法获取详细数据，但从未成功。而现在，完整的实船就停在他面前。
“上去看看。”卡尔斯挥手。
德国海军的技术军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分成五个小组，分别登上五艘舰艇。轮机军官检查动力系统，枪炮军官检查武器配置，航海军官检查舰桥设备，损管军官检查水密隔舱。
施密特少校带着轮机小组进入航母的动力舱。四台蒸汽轮机和九台锅炉静静地排列着，管路连接一丝不苟，仪表盘上的玻璃擦得锃亮。他用手电筒照向锅炉内部，耐火砖排列整齐，没有任何烧灼痕迹。
“记录。”施密特对助手说，“锅炉:巴布科克·威尔考克斯型，全新，零运行时间。蒸汽轮机:威斯汀豪斯型，全新。传动轴:对磨损检查，无任何磨损迹象。”
助手飞快地记录着，忍不住问:“少校，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美国海军最新的航母，也至少经过海试，不可能完全没有运行痕迹。”
“所以这很不可思议。”施密特低声说，“这些机器就像昨天才从工厂里组装出来一样。”
同样的情景在其他舰艇上重复上演。战列舰上的406毫米主炮没有发射痕迹，驱逐舰的声呐设备崭新如初，登陆艇的发动机甚至还没加注过燃油。
数个小时后，初步验收报告汇总到卡尔斯手中。他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全部五艘舰艇的评估结论惊人的一致:
“建造质量:优等，所有焊缝、铆接达到或超过德国海军标准。”
“材料品质:优等，船体用钢、装甲板、管路材料均为最佳品质，无任何瑕疵。”
“设备状态:全新，无使用痕迹，控制系统为当前最先进水平。”
“技术评估:多项技术超出德国现有水平，包括航母拦阻系统、战列舰火控、驱逐舰声呐阵列等。”
最后一项评估让卡尔斯心头一震:“详细说明技术差异。”
施密特翻开笔记本:“以航母拦阻系统为例，我们目前使用的横向拦阻索最多能拦阻4吨重的飞机，而美国这套系统的设计指标是5.5吨。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起降更重的舰载机。战列舰的火控计算机采用机电模拟式，比我方现役的机械式计算机运算速度快三倍以上。驱逐舰的声呐工作频率更高，探测精度预计提升40%。”
“这些技术，我们多久能掌握？”
“一到两年可以仿制，但完全理解设计思路需要更长时间。”
“这些美国人......”卡尔斯喃喃道。
“将军，这恰恰证明了这笔交易的价值。”施密特说，“元首的决定是正确的。四十五亿马克，买到的不仅是军舰和飞机，更是追赶的机会。”
卡尔斯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通讯官:“霍尔特瑙机场那边怎么样了？”
“空军已经接收了样品，正在组织试飞。”
卡尔斯命令通讯官：“让专家开展全面验收，所有细节都要检查仔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