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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狐仙,但外冷内齁

    剑锋近在咫尺。

    张尘立刻意识到,这位天仙似的美少女,就是师父口中说的“她们”,也是系统里描述的那位“涂山寒酥”。

    老东西,真是害苦了他啊,妖怪一见面就要砍他了,吃枸杞有什么用?!

    让他变得更硬,被砍死之后方便做成标本吗?!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死亡这种事,就像怀孕,每个人都知道你死了,但没人知道你挨过多少次。

    张尘不想死。

    他还是楚南。

    他还有暗恋的女孩。

    还有没删完的浏览记录。

    还有没玩完的旮旯给木。

    网购的柔情猫娘也还没确认收货。

    这就是将死之际的走马灯吗?

    “你不是他。”

    少女带着杀意的话语,再度把张尘拉回现实。

    “他说过,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

    清冷少女冷声说着,握住剑柄的手轻颤,眼角积蓄的泪水,正悄然滴落至剑锋上。

    泪水化作泪珠,随着剑身的翕动而抖动,让张尘震惊的是,抖着抖着,少女的泪珠就变成了珍珠。

    落在地上,声音清脆。

    丰富的旮旯给木经验告诉张尘,美少女在情绪越是极端时,就越是容易攻略。

    虽然系统给出的信息很莫名其妙,但他身为旮旯给木高手,还是能大致能推理出一些背景。

    首先,刚才自己一提问对方的名字,这位美少女就要砍他,再者,她如今又在说...自己不是谁谁谁。

    所以...重点不仅在名字,更在于...对方将自己错认成了一个未知名的人。

    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眼下都只能装作记得。

    念此。

    张尘忽的抬手,搭在剑身上,紧盯着对方。

    少女眼中的杀意更甚:

    “放开。”

    你看,又急。

    “你是涂山的那位…”张尘故作怅惘地叹息道。

    “我记得...”

    闻言,少女本就握不太紧的手腕一松,紧挨着张尘脖颈的剑就此滑落。

    利剑跌落在地,少女却并未弯腰拾起。

    还有救。

    “涂山寒酥。”张尘柔声说,“对么?”

    涂山寒酥踉跄着退后两步,绷着小冷脸,看得出来还在猜疑。

    “抱歉,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其他的想不起来太多。”他又道。

    张尘俯身,将地上的剑捡起,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仔细擦拭剑身。

    “但我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你。”

    张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疯狂遏制自己的嘴角。

    这句话是他从旮旯给木里学到的,没想到在现实里说出来这么尴尬。

    土味这一块。

    不过对方是千年老妖,有背景故事,想来越是极端的话就越是有效吧?

    亚撒西可是万能的,好感度怎么说也能涨一涨吧...

    “别擦了。”

    然而,涂山寒酥却盯着张尘擦剑的纸巾,蹙着黛眉提醒道,完全忽略了他的土味情话。

    张尘看了眼手里皱巴巴的纸团,想起了什么。

    哦卧槽。

    十八岁,第一次在东南亚打重生细胞。

    骗你的,不是春秋的更不是鲁国的纸,没打。

    只是单纯揉皱罢了。

    张尘憨厚一笑,把剑交还给对方。

    涂山寒酥抿唇,接过剑,拉开椅子悻悻然坐下,语气稍稍缓和:

    “你还...记得什么?”

    我还记得什么...记得个弔啊,我只想活着而已。

    “你是妖怪。”张尘双手交叉,笃定道。

    没办法,目前已知的信息太少,他也只敢一点点试探。

    “我不是。”涂山寒酥眸光微垂,“妖怪是妖怪,妖精是妖精。”

    妖怪和妖精有什么本质区别吗?难不成长得好看的就是妖精?

    岂有此理!

    到底是哪个三观跟着五官走的颜狗规定的这种满是黄色废料的设定?!

    “这种说法,还是你传开的。”少女双手托起白皙光洁的下巴,看着他,神色复杂。

    “长得好看的女妖,都被你称作妖精。”

    那没事了。

    “看来我很有先见之明了。”

    “并不,因为你把这种说法写入了妖史中,导致你被妖界评价为千古第一好色之徒。”

    涂山寒酥冷声辩驳道。

    “在涂山,小狐妖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会被吓哭。”

    “...”

    张尘说不出话。

    百因必有果,扫福瑞控竟是我。

    那不是我宝宝,我才十八岁,我没这么变态的,本子都只看纯爱。

    “还有...”

    “你没必要装了。”涂山寒酥闭眼睁眼,轻叹。

    “忘记全世界都不忘记我...这句烂话你在千年前就说过,骗子。”

    “你从一开始就想骗我...张尘,两千年了,你还是这么无赖。”

    居然被看穿了吗?

    下辈子再也不打旮旯给木了。

    还以为玩得多了,成为高手之后,只要跟美少女多说几句话,她们就能自动刷新到床上。

    天要亡我。

    希望,等会别用剑砍他。

    如果可以的话,采阳补阴也是一种不错的死法,他吃了这么多天的枸杞,不采浪费了。

    但就在他要土下座求对方轻一点砍时...又听少女释然道:

    “不过,你还是你。”

    “?”

    还有高手?我不是我,我是谁?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长相会变,声音会变,性格会变...一千多年,张尘,什么都会变,我也是。”

    涂山寒酥似是说到动情处,揉了揉泛红的眼眶。

    “只有一个东西,在你身上...永远不会变。”

    什么?!

    难道是我这超高校级的亚撒西小说男主人格吗?

    “虽然你六根尽散,但你的体内的阳气...还是那样。”

    她的唇角有上扬的趋势。

    “?”

    “身为纯阳之人,却千余年守身如玉...该说不愧是你么。”

    这算夸还是骂?

    恪守夫道都要被喷了是吧。

    “记得...我当初散尽妖力,也只为你续了两百年的命,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张尘沉默,他现在的情绪难以言说。

    好消息,应该是活下来了,并且多了个不知道什么很牛逼的身份,大概和【妖怪收录名单】有关。

    坏消息,他好像当了两千年的楚南,而且这妖怪还能闻到他的楚南味。

    楚南就会被狐妖盯上什么的,这个设定是不是太变态了!

    不等张尘开口,涂山寒酥突然提起了剑,起身。

    “也罢,问你也得不到答案。”

    “有人寻我回去,我们...下次再叙。”

    刚走到门口,涂山寒酥又顿住,回眸望着他。

    张尘从这眼神里看出了很多。

    他本以为,会是什么...爱恨交织啊,寂寞空虚啊,悲伤忧愁啊...

    结果...他只看到了...那种在黄油里才能看到的眼神:

    色欲,暴虐,饥渴。

    “咕咚。”

    张尘听到了对方那无比清晰的,吞咽唾液的声音,还是那种滚烫的,一听就烧烧的版本。

    幻觉吗?是自己魔怔了?

    “呵呃。”

    涂山寒酥仿若察觉了她的失态,拍了拍脸颊,却让脸色更红。

    少女偏过头去,声调恢复清冷:

    “适才,门口有只鼠妖,我路过时,一剑将它杀了。”

    哦,所以剑上的血腥味是这么来的,怪不得剑架在他脖子上时,他差点窒息了,鼠鼠兄弟有点惨。

    “只是老鼠太肥吧...城的老鼠都比猫大,现在是耗子抓猫的时代了。”

    “是么...不清楚,我睡了一千余年。”涂山寒酥呢喃道,“日后,还需要你来教我在此生活。”

    “?”

    “嗯...其他人,我信不过。”

    如此说着,涂山寒酥清清冷冷地迈步,直到推门走出。

    走出十余米远,清冷少女东张西望了会,确认没人在看。

    涂山寒酥深吸一口气。

    少顷。

    她那冷淡的小脸瞬间垮台,严肃的眉头彻底松垮,眸子里的渴望几乎要化开,粉唇本是抿成一条直线,此刻却很是妩媚地轻咬着,变成波浪线,一张一合剧烈地喘息。

    卸下伪装后,少女的长腿开始发颤,脱力险些跌倒,只能用剑撑着地面。

    “寒酥...寒酥小姐?”

    恰在此时,不远处,一位学生打扮的漂亮女孩从豪车上下来,看到涂山寒酥这副样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

    听到声音的涂山寒酥立即站站好,单手持剑,整理了下散乱的刘海,表情在顷刻间淡然如水。

    只是,那一双曲线优美的大长腿,还在隐隐颤巍。

    “寒酥小姐,您没事吧?您刚出生死关,最好还是静养...”女孩担忧道。

    “念汐,麻烦你来寻了。”

    涂山寒酥轻抚着剑柄,面无表情道。

    “我没事,只是嗅到一丝纯阳之体的味道,出来寻找,也算散心,没想到身体如此孱弱。”

    “找人交给我们公司就好,纯阳之体一定会帮您找到的。”沈念汐郑重道。

    “谢谢。”

    “这是我们该做的,倒是您现在...”

    沈念汐看着涂山寒酥泛红的脸颊,还有打颤的腿,她也...大为震撼。

    身为远古就非常出名的大妖,虽然一闭关就闭到了现代,妖力在现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也难以恢复...

    但这种级别的妖怪,哪怕妖力十不存一,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存在能威胁到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涂山寒酥虚弱到这种地步?

    绝对不可能只是身体没恢复好这个原因。

    刚才,她一定经历了一场恶战。

    带着这点迷茫,沈念汐关切问道:

    “您的身体...有无大碍?”

    “无妨。”涂山寒酥轻声咳了咳,“念汐,你是现代人,是读过春秋的?我有个问题问你。”

    “啊...您请问。”

    “如果,你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

    “啊?!”

    沈念汐听愣住,还以为是有什么现代的生活方式要问她,结果问的是谈恋爱?

    她哪里懂啊...说到谈恋爱,沈念汐只知道她有个叫张尘的下头男同桌...暗恋她很久。

    “念汐?怎么了吗?”

    “啊啊,我没事,您继续说。”沈念汐连忙摆手道。

    “嗯...就是,如果这个男人失忆了,然后这个男人原本对你只是有一点点喜欢,但不是很喜欢...这个时候,你该不该哄骗他,接近他,照顾他,攻略他,在他记忆还没恢复的时候得到他?”

    “?”

    沈念汐惊讶得不知如何回复。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玩某种游戏,就是张尘会经常玩的那种恶心游戏。

    沈念汐还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张尘每天早上跟她打招呼说的都是:

    ‘掐咯~汐汐酱!’

    忽然想到这个,沈念汐忍不住笑出了声,憋笑真的很难...明明就感觉恶心,不知道为什么很搞笑...

    真是轻浮的男生。

    “嗯?”涂山寒酥投来迷惑的视线,“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噢噢...不是的,那个,您说的事情...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毕竟追求爱情本就没有对错。”沈念汐纠结着小手道。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对方有没有伴侣呢?如果有的话感觉就不太道德。”

    “这个啊...”

    涂山寒酥踱着步子,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慢慢抬头,美眸倒映着夜空。

    “念汐,现代的晚上都是没有星星的吗?”

    “在城里看不到诶,光污染。”

    “看不到就当没有吧。”

    “啊?”

    “因为,我是先来的。”涂山寒酥苦叹道,“明明是我先来的。”

    “他六根尽散的时候,与白痴无异,错过便就再无机会。”

    “呃嗯...”

    沈念汐不敢苟同,看不到就当对方没有女朋友什么的,好像不太纯爱。

    不过,眼见着这位千年大妖情绪不太对劲,沈念汐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寒酥小姐,您先坐车回去吧,我在这里还有任务。”

    “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教。”

    “您说。”

    “你们现代人,是怎么装高冷的?我有个道友...比较喜欢这一款。”

    “哈?”

    “...”

    等涂山寒酥离去,沈念汐转身看向面前这家婚介所。

    她刚刚没看错的话,涂山寒酥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一出来就变得虚弱无比。

    那里面...藏了什么?

    ...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涂山寒酥】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已收录普通妖怪:垃圾堆的鼠妖】

    【获得奖励:鼠鼠兄弟(你将获得鼠类的信赖)】

    张尘看着眼前浮现的字眼,越发觉得这个系统不正经。

    别的系统都是深蓝加点,到了自己这...好吧,也是加点,但加在繁衍上...

    有个屌用。

    太好啦,是真的有屌用了,师父再也不用担心老张家绝后了。

    算了,谁让是自己的系统呢。

    张尘耐着性子又研究了会,发现‘前缘女妖’似乎是独立收录的...有额外奖励。

    【收录对象:九尾妖狐(涂山寒酥)】

    【更多前尘往事等待解锁(由于部分女妖缺失记忆,收录或触发前尘往事后,她们的记忆也将同步复苏)】

    【备注:对方危险程度极高,请守住你的贞洁】

    前尘往事,大概就是那一人一剑杀上山的狗血故事。

    记忆同步复苏...总比涂山寒酥这样啥都记得的好,不会上来就砍人。

    至于守住贞洁什么的...

    理智告诉张尘,他应该紧张一下。

    可从刚刚涂山寒酥的表现来看,怎么看怎么像是性冷淡的美少女...就是有点癫癫的。

    所以,不必紧张。

    是魅魔还是仙女,他自有定夺。

    就是可惜,白吃了那么多枸杞,这段时间他把枸杞当米饭吃,都快吃破产了。

    “唉。”

    “啪嗒。”

    和他的叹息一同响起的,还有开门声。

    婚介所的大门猛地被推开。

    张尘一愣,先看到了一张清纯可爱的小脸,接着便是那在无数人的青春里留下深刻印象的高马尾。

    “张尘?”

    夜色里,高马尾随风飘摇,穿着水手服的女孩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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