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了？”
东北大汉挠头，“为啥不能……”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秦妄声音阴沉，态度坚决。
弄得在场几人表情都有点懵。
“你跟我来。”
没理会旁人，秦妄一把扯住乔溪手腕，不顾她反抗拖着她进了后院。
身后厉川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阴沉。
这是一个套院，前面是临街店铺，后面是住房，中间有个小院子种着瓜果蔬菜，因为久无人打理，此时杂草丛生。
乔溪被他拖着走了一截，他手臂一用力，将人甩到眼前。
随后点了根烟，蹙眉看着乔溪，“你准备怎么治厉川？”
乔溪揉着手腕瞥他一眼，“这跟你有关系吗？”
“回答我。”秦妄上前一步，脸色沉得吓人。
乔溪无所谓地耸耸肩，“怎么帮你，就怎么帮他咯。”
她语气轻松，姿态随意，好似根本没看到秦妄几乎吃人的目光。
下一秒，她就被大力拽进怀里，秦妄单手圈着她的腰，力气大到几乎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乔溪你真是好样的。”
乔溪对上他的视线，被他眼底翻腾的戾气惊得心尖一颤，
但仅仅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
软声软气地说：“你说我是治愈系异能者，那我又没什么自保能力，辅助其他强者不是我该做的么？”
“帮你是帮，帮他也是，这有什么区别吗？”
秦妄脸色铁青。
“还是说……”
乔溪手臂攀着他的肩膀，凑近他的唇，带着撩拨和试探问：“你吃醋了？”
秦妄垂眸看着她。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呼吸交缠，近到能感受彼此的心跳。
沉默几秒，他忽然勾唇笑了。
笑意很冷，带着轻蔑和讥讽，“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别在我面前搞小动作，不然……”
“不然怎么样？”乔溪双手环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仰头看他，“你会杀了我吗？”
秦妄身体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人推开，眼底带着厌恶冷声警告：“别打我身边人的主意。”
乔溪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那眼神他太懂了，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秦妄神色阴沉，烦躁都写在了脸上，烟头被他用鞋尖用力碾灭。
伸手拽起乔溪直奔后面住房。
抬脚踹开其中一间房门，把人扔进去，随后在门上布下一层雷电图纹，滋滋冒着电流。
有了上回被电的经历，
乔溪下意识退开半步，皱眉看他：“秦妄你是畜生吗？”
秦妄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做完这些扭头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乔溪唇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设下这么个屏障防止她逃跑，因为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乔溪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这是个小单间，床铺桌子衣柜还有一张按摩椅，把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床上枕头被褥黄黑，带着一股霉味和老人味。
没有窗户可以翻，但是左边墙上的贴画后面是空的，那里原来应该是一扇门，连接另一个房间，现在成了堆放被褥的地方。
乔溪撕下挂画，又把被褥丢到一边，不曾想惊动了几只变异鼠，吱吱叫着四散奔逃。
她看了眼下面被它们做窝的地方，面露嫌弃。
抬脚将后面的木门踹出个洞。
她刚探出头，那头就响起一声惊呼，
“哎妈呀！”
隔壁房间拎着背包进门的东北大汉被她吓得一激灵，“乔小姐你这是整啥玩意儿呢？”
他捂着心口，“墙上突然冒个头出来，可真吓银。”
乔溪咧嘴一笑：“帮个忙呗。”
东北大汉将背包一扔，走过来三两下把木板掰了个能容纳她通过的大小。
“当心木头碴子，我接着你！”
“听口音你是东北人啊。”
东北大汉一愣，“咋听出来的？”
“我寻思我也妹口音呐。”
这人名叫陈之昂，寸头，五官硬朗带点痞气，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就是说话粗声粗气，听起来老成。
两人闲聊了几句，
乔溪问起厉川的情况，
“厉川在最那头的屋里，没啥大事，秦哥去给他找药了。”
陈之昂边整理床铺，边看了眼窗外，“药不好找，估摸着得晚上才能回来。”
“秦妄和厉川是什么关系？”乔溪问。
陈之昂想了下，“我是后来遇上他们的，眼镜说他们老早就认识了，还互相救过命来着。”
“关系应该不一般。”
顿了顿，他又说：“秦哥今天确实有点反常，不过能理解，男人嘛。”
“什么意思？”
“护食呗。”陈之昂看着她笑了下，“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虽说埋汰了点……”
乔溪挑挑眉，“我埋汰？”
“你不埋汰？”
“瞅你这一身又是血又是泥的，都馊了，还不埋汰。”
“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穿得埋了吧汰的，夺样银笑幻。”
乔溪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上沾了些泥土和灰，还有昨晚洒在裙子上的血，已经风干了。
不过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馊味。
她又抬眼看了看陈之昂，汗味都熏眼睛了。
竟然还嫌弃上她了。
简直岂有此理。
这房间是给秦妄留的，陈之昂大概整理了下就走了，说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车。
乔溪从桌子底下找了个空桶，准备接水洗澡。
这房子里没有洗漱间，院子里的水龙头也放不出水。
乔溪拎着塑料桶，在巷子里找了个水管，里面流出的水还算干净。
提着一桶水往回走的时候，不经意间抬眼，乔溪脚步一顿。
她的正对面，不知何时走来了个人影。
一个陌生少年。
身材颀长高瘦，穿着一身黑色连帽衫，双手插兜，姿态慵懒。
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若是换在半年前，乔溪一定不会在意。
可这是末世啊。
少年的干净和闲适，与周围干涸的血迹和凌乱显得格格不入。
乔溪看着他微微皱眉。
少年步伐不紧不慢。
跟没看到她一样。
或许是太过专注，她刚走两步忽然脚下一滑。
水晃出桶沿的时候，一只干净修长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也稳住了水桶。
“小心啊，姐姐。”
干净带着几分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乔溪侧眸，对上少年碎发下含笑的眼。
他很快收回手，继续朝前走。
乔溪看着他背影逐渐走远，脸色变了。
她闻到了。
一丝极淡的，同类的气息。
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乔溪拎着水桶的指节收紧，
她忽然想到厉川的话，
“那是一只会易容成正常人的丧尸，还会思考，所以才骗得我爸妈打开门……”
垂眸看了眼被他抓过的地方，仍旧残留着冰冷触感。
再抬眼，空荡的小巷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
乔溪一阵心惊。
所以，那个杀死厉川家人的怪物，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