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废物。”
燕知暖把名字刻好摆在桌上。
执起三炷香拜了拜:“尘缘已了,你且安心轮回,这些畜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让他们生不如死。”
“往后清明寒食皆有我一炷香火,年年不忘。”
忽然平地刮起一阵风,吹开了屋门,打着旋把烟气带了出去。
淡金色的功德汇入燕知暖体内,身体的暗伤被慢慢修复。
燕知暖有些惊喜,没想到完成逝者的遗愿也有功德。
接了盆冷水对着李大成母子兜头浇下,两人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刚想开骂,瞅见旁边的燕知暖,又老实地跪在一起。
“磕头认罪。”
李翠花看着牌位上的名字尖叫着:“我是她婆婆,哪有长辈给晚辈磕头的道理,你个小贱-人别蹬鼻子上脸。”
李大成吓得捂住她的嘴,硬生生把她的头给按了下去。
“别犟了妈,她真敢打死我们。”
一晚上殴打和满身的疼痛让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两人不情愿地给桌上的牌位磕头。
“我错了,我罪该万死,下辈子做牛做马偿还罪孽。”
燕知暖手里拿着绳子,在空中呼呼作响:“每天三百遍,少一遍抽十鞭子。”
一道毛绒绒的身影从燕知暖身后跑出,小七带着恨意对着两人的脸狠狠抓下。
“啊,我的脸。”李翠花疼得尖叫,脸上多了数道血痕。
它与主人共感,这些人竟然敢欺负主人,实在该死。
燕知暖上前抱走龇牙炸毛的小七,把脸埋进它的毛里深深吸气,轻声安抚:“别气,我已经不痛了,他们现在根本伤不到我了。”
小七乖乖把头靠在燕知暖肩头……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主人。
三百个头磕下来,李翠花只感觉腰都要断了。
李大成早就歪在一边,他伤得比李翠花更重,这会浑身骨头像是散架,四肢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燕知暖的声音再度响起,听在他们耳中更像是恶魔召唤。
“院里的碗筷还有堆积的脏衣服,立刻收拾干净,打扫不好,今天就都别想吃饭,更别想休息。”
李翠花想起水池里堆成小山的油腻碗筷、泡得发臭的脏衣服,这些干完手都泡烂了,把头扭向一边装死不动。
李大成也垂着头,假装没听见。
“看来,还是没长记性。”
燕知暖抄起院墙角的粗扫帚,朝着两人身上狠狠抽去。
扫帚杆打在身上,疼得两人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不是没试过反抗,可燕知暖的扫帚永远比他们行动更快,两人被压着打根本连起身都做不到。
“别打了我们干!”李大成疼得抱头乱窜,躲到李翠花身后,“让我妈干!她天天做家务,最擅长这些!”
“你个不孝子!”李翠花被打得浑身疼破口大骂:“他年轻力气大!让他洗盘子打扫,肯定干得干净!”
“我不去,是你说的男人不能进厨房。”李大成梗着脖子反驳:“男人的手是用来干大事的。”
“现在干活就是天大的事!不干活就要被打死了!”李翠花气急败坏地吼道。
燕知暖懒得废话,揪住李大成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水池边,狠狠按进堆满隔夜菜的水池里!
酸臭刺鼻的菜汤、剩饭瞬间糊满李大成的脸,呛得他疯狂-干呕,拼命挣扎想要起身。
燕知暖嫌恶地松开手,失去支撑的李大成直接一头栽进水池,浑身沾满脏水菜叶,狼狈不堪。
他抬头怒视着燕知暖。
燕知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睛中杀气渐起。
李大成瞬间怂了,他这种二流子最会看人脸色,燕知暖眼中的杀气骗不了人。
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拿起盘子,哆哆嗦嗦地开始刷洗,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边刚收拾完李大成,那边李翠花就想偷偷溜回屋里躲懒。
燕知暖快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狠狠甩到堆积如山的脏衣服盆前:“这些衣服你来洗,给我跪在盆边洗。”
看着盆里自己攒了十几天、已经发臭的脏衣服,李翠花嘴角抽搐,悔得肠子都青了,却半点不敢反抗。
日头渐盛,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晒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李大成母子从清晨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先是挨打磕头,又被逼着干活,累得筋疲力尽,苦不堪言。
燕知暖在心中冷笑,这才哪到哪,他们要遭的罪还在后头。
上辈子的今天她被李大成这个变-态同-性-恋打了半宿,一身的伤早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是李翠花硬拖着她出来收拾东西。
也是这一院子脏污和那大盆臭衣,等她收拾完都到了晚上,饿得头晕眼花的她在厨房却连碗稀粥都没看到。
这一世终于轮到这些人了,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李大成还是没想明白,当初他和那人去燕家偷看,明明是个怯懦胆小、沉默寡言的软柿子,怎么嫁过来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心狠手辣的女罗刹!
偷看到燕知暖回屋,他终于撑不住,靠着水池瘫在地上。
“喵!”
一声凌厉的猫叫响起!
围墙上的小七纵身跳下,精准扑到李大成身边,锋利的猫爪狠狠朝着他的脖子抓去!
“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小院,李大成捂着鲜血直流的脖子往后缩,而小七稳稳落在一旁,竖着猫眼,满是仇恨地盯着他。
只要他再敢偷懒,就立刻再次扑上去!
李大成想要追打小七,屋里传来燕知暖的一声咳嗽,吓得他赶紧缩回了手。
刚刚半直起身的李翠花赶忙又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砖缝边上,疼得闷哼一声。
等他们终于收拾完,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偷回到主屋摸了冷馒头就往嘴里塞。
李翠花警惕地关上门:“大成你一会就去趟县城,把你大舅叫来,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她。”
李大成眼睛亮了,大舅李有财可是革-委会的主任,手下那些人可是各种阴私都能干得出来,折腾一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又看向新房的方向,眼中还有几丝犹豫。
毕竟燕知暖长得白净还很好看,是那人相中的样子,他俩约定好让他先得手,等她生下那人的孩子再……
李翠花看着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要女人什么时候都能有,有你舅在还怕找不到媳妇,这个恶婆娘你就不要再想了,回头等她脏了身子我也不许她再回李家门。”
李大成犹豫着点了点头,垂下眼睛盖住满是恶意的眼神,可惜不能给那人一个干净的了。
小七轻巧地跳下窗棱,蹭回到燕知暖脚边,喵喵叫了两声把刚刚看到的情况传给燕知暖。
燕知暖闭目调息,引着体内功德缓缓在经络里流转,闻言睁开眼,眼底一片寒光。
想要去找李有财吗?
如果说李家人是欺负她的原凶,那李有财就是他们的保护伞。
身为割尾会主任,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不干净血,李大成前妻吕梅的几次举报就是他给按下的,弄得吕梅求告无门只得一死。
上一世李大成想让燕知暖接的第一个“客”,就是李有财,为的是感谢他多年的庇护,不过那一晚大火,李有财也没逃出去。
今天李大成应该是出不去了,算算时间马上就有一个大热闹要上演。
在县里上高中的李宝珠回来了。
她还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肚子里揣着一个野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