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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撞脑袋了

    她叫沈晚棠,二十二岁,毕业四个月,换了四份工作。

    第一份是电商运营,干了一天,主管让她P图,她说我不会,他说那你会什么,她说我会写文案,主管说我们不需要写文案的。然后,第二份就变成了文案策划,干了两天,公司是做老年保健品的,沈晚棠写的每一版文案,老板都说不够“有冲击力”,后来沈晚棠才发现,他想要的冲击力,就是“不买就等死吧”那个路子,她实在接受不了。接着第三份是新媒体编辑,这次沈晚棠坚持了半个月,只是,公司在她转正前一天告诉她试用期不通过,她才知道,原来试用期想要转正,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第四份,实在不想提了。

    总之等到第五份面试的时候,沈晚棠已经练出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应对策略,只是最终还是没有,用到实战的机会,但意料之外的是,第五份面试竟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天周牧之竟然撞了她的头!

    三年后周牧之说,是我撞的你吗?

    ”嘿,,,嘿嘿,好吧,是我撞的你,,,“沈晚棠讪笑着,撇撇嘴,这个老男人实在太小气,都过去三年了还记得那么清楚。

    那天沈晚棠约了两家公司,都是新媒体运营岗。第一家在这栋商务楼的11楼,做母婴产品的,HR在电话里,声音甜得像糖精,说什么“我们团队氛围特别好”、“扁平化管理”、“零食无限供应”,然后,她让自己信了。

    于是,出门前沈晚棠在镜子前,转了三个圈。白色质感V领中袖衬衫,领口带黑色饰扣的飘带设计,下摆收进一条高腰的浅卡其色A字短裙。脚上一双米色高跟小皮鞋,配的肉色超薄丝袜。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耳垂上挂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苏南说这样穿,像是从韩剧里走出来的求职女配角,青春、阳光、踩在时尚和得体之间那条最妙的分界线上。沈晚棠肯定了她的恭维,对着镜子比了个耶,心想:今天一定行。

    到了面试公司,前台让她稍等。

    面试官姓什么她现在已经忘了,只记得姓刘,名片上印着“内容总监”。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发际线退到了头顶的第三梯队,一件荧光绿的polo衫塞进西裤里,皮带扣闪着硕大的logo。他的目光从进门那一刻,就黏在沈晚棠的身上,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是在,验收一件刚到货的商品。

    整个过程是这样的:他让沈晚棠用三分钟做自我介绍,她说了大概一分钟,他打断她:“你平时穿裙子都搭配哪些颜色的.....丝袜?“

    “工作需要的时候我会根据公司风格调整。”沈晚棠尽量保持微笑。

    “不用调,这样挺好,”他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

    “我们公司经常要拍产品视频,对形象有要求,你这样的,上镜肯定好看。”他还在一个劲儿的上下扫视着她。

    沈晚棠忍着不适继续回答问题,他问的五个专业问题里,有三个跟“你会不会穿搭出镜”有关。最后一个问题,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自以为很幽默的语气问:“如果入职了,能不能接受偶尔陪老板应酬客户?当然,是正规的那种。”

    实在忍不了啦,沈晚棠把桌上自己那份简历抽了回来,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我觉得不合适,打扰了。”她强忍着怒火往外走。

    身后传来秃头总监肆无忌惮的声音:“现在的年轻人,开玩笑都开不起,切---”

    走出那间办公室的时候,沈晚棠觉得,那件奶白色衬衫的领口有点勒——不是衬衫的问题,是那个空间太让人窒息了。

    进电梯,她按了17楼——另一家叫“橙光科技”的公司约了十一点面试。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沈晚棠掏出手机,拨了闺蜜苏南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怎么样怎么样?”苏南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股“老娘已经准备好吃瓜”的兴奋。

    “完蛋。”她生无可恋的靠在电梯壁上。

    “怎么完的?面试官是,男的女的?”

    “男的。”

    “帅吗?”

    “帅个屁,”沈晚棠看着电梯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翻了今天最大的一个白眼,“四十多岁,穿一件荧光绿的polo衫,大秃头,金丝眼镜,皮带扣上那个logo有鸡蛋那么大,油腻的我中午都不用点外卖了。”

    “噫——”苏南发出一个嫌弃的长音。

    “而且你知道吗,他问我能不能陪客户应酬,说‘正规的那种’——什么叫‘正规的那种’?他加那个括号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不对了,我做内容的,又不是做公关的,凭什么陪客户?”

    “太恶心了!你没怼他?”苏南电话里说。

    “怼了,我把简历抽回来,撂下一句不合适,头也不回就走了。”沈晚棠说。

    “解气!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来等电梯了,现在在去17楼的电梯里。”沈晚棠一边说一边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衬衫好好的,裙子也端端正正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那间办公室的空调,吹得人浑身不舒服。

    “我跟你说,苏南,我现在怀疑,我是不是命里八字跟工作犯冲。上个月那家电商公司,主管让文案去仓库搬货,我搬了三天的纸尿裤,腰都快断了。再上一家保健品公司,老板让我写什么‘专家推荐’,我查了半天,发现那个专家是编的,工商执照上写的是,某某健康咨询部,其实,就是个卖假药的作坊。”

    “天哪,你这是什么运气啊!”

    “也不是运气的问题,”沈晚棠越说越来劲,嗓门渐渐大了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

    “我觉得这个城市里的公司,百分之八十都是坑,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不收应届生。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我穿得太好看了?他们觉得我像花瓶?但我不穿好看一点,我又不舒服,我穿得舒服漂亮,关工作能力什么事?”

    “你穿得本来就好看啊,这也有错?”苏南表示同感。

    “就是啊!我奶白色的衬衫配卡其色短裙,干干净净的哪里有问题?难道非要穿得像去奔丧一样严肃,才显得专业吗?”

    “哈哈哈哈,,,你能不能别用奔丧这种词——”苏南大笑。

    “真的,苏南,我跟你说,今天那个油腻男,最后问我的一句话最气人。

    他说:‘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怎么不去做前台呢?’

    ”前台!我学了三年的传播学,写了三年的文案,最后让我去做前台!”沈晚棠咆哮着。

    突然,电梯停了。17楼到了,因为到了某个楼层而减速的停,让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了旁边的扶手,然后撇了一眼周围,瞬间,猛地抬头。

    电梯的右后角落里居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深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利落,很合身,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西装裤笔挺,脚上一双黑色绑带皮鞋,鞋面干净得能反光。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时滑动屏幕,整个人站在角落里,看都不看我,很高冷。

    这身装扮放在商务楼的电梯里,活脱脱像是从《财经》杂志的封面走下来的,如果说,刚才那个面试官的荧光绿polo衫是地摊经济学,那眼前这个人的穿搭,就是《哈佛商业评论》。

    而问题的关键是——他在这个角落里待了多久了???天呐!

    从进电梯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吗?!糗大了。

    也就是说,从沈晚棠用那种大嗓门、活灵活现的表演方式,模仿那个油腻男的语气说“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怎么不去做前台呢”的时候,他就在这里,还听得一字不漏。

    沈晚棠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烧到了耳尖,再烧到了太阳穴。她感觉自己的脸,现在比她的白色衬衫还白——不对,是红,比火锅里的辣椒油还红。

    “那个……”沈晚棠张了张嘴,想对电话里说“待会再说”,但苏南,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在那头,叭叭叭地问:“你差点什么?你差点怼他了是不是?”她飞快地按了挂断,社死了,社死了,现场社死了。

    电梯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空调风机,嗡嗡的低鸣,和沈晚棠心脏咚咚咚咚砸肋骨的声音。

    那个男人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表情平静得像在等一杯手冲咖啡,但他握文件夹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不知道是因为不耐烦,还是在憋笑。

    沈晚棠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然后更希望自己立刻消失。

    “叮——17楼到了。”救星终于出现了。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像是一声发令枪,她几乎是弹射出去的,头也不回地就想往外冲。

    但造化弄人的是,那个男人,这时也迈步出了电梯,而且他的步幅很大,两条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一步抵两步。两个人同时挤向同一个出口——然后,果然悲剧了。

    沈晚棠的肩膀撞上了他的胳膊肘,他手里的手机一下子飞了出去。手机在她眼前划出一个抛物线,她瞪大眼睛,伸出手想要捞回来,刚碰到,谁知道没有抓牢,手机又跳了起来,旁边的男人,也抓向它,谁知道也没有抓到,就这样,手机在沈晚棠和他的手里,来回跳了一次,最后还是掉落在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晚棠手忙脚乱地向他道歉,并弯腰去捡手机,谁知道越急越乱,刚弯下腰,“嘭!”

    她的头撞到了他的头,他也弯下腰,准备捡手机。

    “啊!--”,“嘶!-”

    沈晚棠大叫了一声,他也**了一声。

    超级尴尬了!沈晚棠强忍着疼痛,一手夹着简历并揉着额头,一手飞快的捡起手机,递给他,同时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真对不起!”

    他皱着眉头,一只手也同样揉着额头,厌烦的瞪了我一眼,接过手机,看都没看,直起身就走了。

    他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小心点”,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不急不缓,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沉稳均匀,像节拍器。

    那个背影应该写满了两个字:厌烦。

    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性的厌烦,而是那种,被一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打扰之后,礼貌地选择了不发作、不纠缠、快速抽身的厌烦,这种厌烦比骂沈晚棠一句还让人难受。

    沈晚棠站在电梯口,心脏还在狂跳,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苏南又发来一条微信:“你怎么挂了????”

    她叹了口气,打了一句话回过去:“唉 !人生的第一次社死现场,出现了。”

    然后沈晚棠把手里的简历捋捋平整,把那缕从耳后滑下来的碎发别回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开始找“橙光科技”。

    17楼的走廊很长,左右两边都是公司,玻璃门上贴着各式各样的铭牌。沈晚棠穿着一双踩在地上哒哒响的小皮鞋,来来回回走了两遍,没有找到“橙光科技”。她用手机翻出HR发的地址,确认了是17楼,1708室。

    但站在1708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玻璃门里面,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和杂物,没有桌椅,没有电脑,什么都没有。

    ??????沈晚棠一脸懵逼。

    隔壁1706的一溜玻璃墙,倒是亮着灯,磨砂玻璃面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影在走动。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过去问问。

    与其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掉,不如问一下隔壁知不知道橙光科技在哪里。虽然刚在这层楼出了那么大的丑,虽然那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西装男人,很可能就是这层楼某家公司的,甚至不巧就是眼前这家——但是,来都来了,我的脚都走累了,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本姑娘偏不信邪。

    沈晚棠走到1706那边的门口,抬手敲了敲1706的玻璃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她不信的“邪”还真出现了。

    开门的,正是刚才电梯里那个男人,帅的一塌糊涂的,,,,就是,,,,有点老。

    但现在的他和电梯里的样子不太一样。他已经脱掉了那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上身只剩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是解开的,袖子被他卷到了小臂,露出的小臂线条匀称,肤色偏白,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钢带手表。他的头发在电梯里是纹丝不乱的,现在额前却垂了一缕下来,像是进了办公室之后随手拨弄过的。整个人从“杂志封面”变成了“办公室日常”,但那种成熟男人身上松弛又自持的气质反而更浓了。

    而他看到沈晚棠的瞬间,表情也来了个闪屏特效,从“谁敲门”变成了“怎么又是你”。

    这一次他没能完全掩饰住,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来不及收拢的抽动。沈晚棠说不清楚,那是厌烦还是无奈,抑或是像她一样,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世界真小”,或者是“真邪门”。

    那一刻沈晚棠真的想转身就跑,跑到电梯里,跑到1楼,跑到大街上,跑到一个从来没有面试过的城市重新开始。但她没动,因为她的小皮鞋已经磨得脚后跟生疼,而且她不是一个遇到尴尬就逃跑的人——至少她努力想成为那种人。

    “你,,你好,”沈晚棠的声音出来之后自己都吓了一跳,又干又涩,像感冒之后的沙哑,连忙使劲清了清嗓子,“我想问一下,橙光科技……在哪里办公?”

    他看了沈晚棠两秒,目光从她的脸一直打量到脚,不是那种油腻男的打量,而是一种“我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刚才在电梯里,演独角戏的那个姑娘”的确认,然后又像发现了什么,定定的盯着她的脸狠狠看了一眼,就像是在辨别什么似的,莫名其妙。

    “橙光昨天就搬走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倒闭了。”

    “倒……倒闭了?”

    “嗯。”他准备关门了,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身体微微后撤,那个“我们的对话到此结束”的姿态非常明确。

    “等等!”沈晚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

    可能是因为她今天的面试已经黄了一家,第二家直接人间蒸发,她不想空着手回去,也可能是因为沈晚棠这个人,有一种不太好的毛病——越是被嫌弃,就越想证明自己,不是对方想的那样,有点拧巴。

    “那个……你知不知道他们HR的联系方式或者新地址?我约了面试,但是没有收到通知说他们倒闭了,你看我这还有聊天记录呢——”沈晚棠慌慌张张地举起手机,想给他看聊天记录。

    他很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耐烦,有无奈,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认命了一样的东西,然后他开口了。

    “你刚才在电梯里说,你是学传播学的?写文案的?”

    沈晚棠的动作僵住了,听了他这句话,整个人就像一尊被人突然按了暂停的雕塑。

    “你学了三年的传播学,写了三年的文案,”他重复着沈晚棠刚才在电话里对苏南说的话,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备忘录,“别人让你去做前台,你觉得很委屈”顿了一下。

    “我们公司缺一个做内容运营的。”

    他把门完全拉开了,侧身让出一个入口,办公区不太大,从门口能看到里面六张工位和四个正在埋头干活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毯上。

    “月薪四千五,试用期三个月,没有五险一金,第一个月日结,”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做没做过类似的岗位?”

    啊?什么,,,

    剧情发展有些反转的太快,有点宕机,沈晚棠看着他的脸,想从他表情里找到开玩笑、讽刺或者怜悯的痕迹,但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很平静的、近乎漠然的认真。

    “真的,,,真的吗?”沈晚棠有点转不过来。

    “我像是开玩笑吗?”

    “你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她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沈晚棠,”他说,“你在电话里说了好几遍,‘沈晚棠你就不该上班’我记性还可以。”

    沈晚棠的脸再一次烧了起来,这次不是尴尬,是那种被人彻底看穿之后的、混合着羞愤和没脸的热。

    原来他不仅听到了沈晚棠的吐槽,听到了她对油腻男的模仿,听到了她对整个城市所有公司的控诉,还听到了她的名字,他在那个角落里一动不动地,把她的所有丑态尽收耳底,然后在她以为可以重新开始、重新做一个体面的求职者的时候,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她--------我都听到了,而且我记住了你了。

    “进来说,”他朝里面偏了偏头,转身让开门,走向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沈晚棠深吸一口气,挺膝胸,洒了一眼办公区,顾不上细看,赶忙跟着他的背影,走向里面一间玻璃门上贴着总经理室的办公室。

    心里有些忐忑,一定要抓住机会啊,沈晚棠啊沈晚棠!

    她所有的抱怨、所有的牢骚、所有不该在一个陌生职场人士面前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而她所有的慌张、所有的笨拙、所有的冒冒失失,他全都看到了。

    这个人看到了沈晚棠最真实、最不加修饰、最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加油!加油!沈晚棠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沈晚棠使劲儿给自己打气。

    “沈晚棠!”

    他说,“你在11楼面试完之后,在电梯里说的那些话,虽然语气夸张了一点,但每一条都能说到点子上。你把上一个面试官的恶心之处,分析得条理清晰,证明你不仅会观察,还会总结。你抱怨完,又自己骂自己运气不行,证明你对自己有要求。你需要一份工作,而我这里恰好有一份工作,条件一般,但至少不用你陪客户应酬。”

    他顿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那大概算是一个笑——很浅,但也不是嘲讽,后来周牧之说,当时他憋着笑呢,因为,他还是忍不住想起了沈晚棠在电梯里,那段肆无忌惮的表演。

    “我对你有了一点点了解,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当时的他总是一本正经。

    沈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奶白色衬衫——飘带结重新系好了,领口也正了,又看了看他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藏青色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突然感觉,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好像在这一刻就开始显现了,他是那么整齐,而她好像有点凌乱。

    嗯,就是凌乱,从第一次见他开始,他就是整整齐齐的,而她从一出场就开始社死,唉,这该死的剧情,怎么就不能反转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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