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书的铺子租的还算顺利,在她们准备回老家收稻子之前,刘主任告诉她铺子有了。
有一家开饭馆的不租了,位置就在她们摆摊的斜对面。
那铺子本来就不大,开饭馆的夫妻嫌小,摆不了几张桌子,就不租了。
卖饼的话就相当合适。
陆锦书提了烟酒去找刘主任签了租房合同。
这铺子是一年一租,陆锦书估摸着租金肯定会年年涨。
但是好歹是租到手了,刘主任说问的人多的很,她专门给陆锦书留的。
甚至她都没有租给她家的亲戚。
亲戚找她办事上下嘴皮子一碰,人家陆锦书找她办事,哪一次是空着手的?
签合同的当天陆锦书就换了锁,里面是空的,啥都没有。
江砚下了班拿着卷尺过来帮忙量了尺寸。
陆锦书在那比划:
“江砚,我想定做那种柜子,就是下面是柜子,可以放东西,上面是案板,在上面做饼,你们家具厂有类似的吗?”
“不要木头的,不好清理。我准备在这边打一排那样的橱柜,所以上面的案板最好是一整块的。”
江砚想了想:
“我们家具厂没有做过,但是我见过一种不锈钢的,还有一种人造石的台面。”
陆锦书琢磨着,这个时候大理石肯定因为开采或者加工运输等种种原因还没被运用到家装行业来,不锈钢的话,倒也可以。
“那不锈钢的你们厂有吗?”
江砚摇头:“我们厂只有木制家具,你说的这种恐怕只有钢材厂才有,回头我帮你问问我们老板,他人脉广。”
“好。”不锈钢的看着也干净整洁一些。
铺子还没弄出来,陆锦书和苗翠要回老家收水稻了,江砚家的也要收了,他也要回去。
江砚把十二月份的假期都休完了,只有等杀年猪的时候才有假。
给陆锦博留了吃饭的钱,等江砚下班三人就骑上三轮车往家赶。
结果半路上就遇到了聂峰。
聂峰跑今天的最后一趟,他把车子停在路中间,视线从陆锦书脸上转到江砚脸上。
江砚脚下不仅没停,反而蹬的更快了。
“哦豁,明天没有饼子吃了。”副驾上的小弟满脸遗憾。
聂峰什么都没说,重新启动了车子。
江砚薄唇抿的紧紧的,迎面来的风很凉爽,他却觉得刮得他脸上有些疼。
同样是男人,他知道聂峰刚才停车是什么意思。
反正不会是因为他这个堂弟。
陆锦书却觉得聂峰有病,她以为对方是冲着江砚来的,在心里把聂峰骂了个狗血淋头。
以为别人没见过面包车是吧?
江砚以后开的车比他那破面包车贵一百倍。
苗翠则在心里更加心疼江砚,如果江砚的爷爷婆婆拉一把,江砚指不定就考上大学了呢。
同样是孙子,一个开着车四个轮子的面包车,一个小小年纪就要撑起一个家。
现在天黑的要早一些了,回到家陆建成已经做好饭了。
第二天陆锦书家就和陆建明家加上爷爷婆婆,三家人一起收水稻。
现在收水稻全靠人力,家里也只有一只收水稻的半桶,每年都是三家一起收,节约人力物力。
大人们都去收水稻,陆锦书则在家烧开水和负责做饭,老太太年龄大了,负责在家摊稻子。
刚收回来的稻子水份很重,必须赶紧摊开晾干。而且里面混的稻叶也多,要用耙子把稻叶耙掉,只剩稻谷。
陆锦书烧了一壶开水提到田头,却看到江砚和江芸也在帮他们家收稻子。
苗翠看到她就吩咐:
“你芸嬢和砚娃也帮着收稻子呢,中午多做一些饭,买的肉都炖上。”
“知道了。”
田里热闹得很,鼻间都是稻子的清香。
陆锦书忙了一上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炖的红烧肉,凉拌的猪头肉,炒了回锅肉,还用家里最后一根腊猪腿炖了一锅冬瓜,素菜干碟也弄了几个,摆了一桌子。
收稻子在这边也叫打谷子,是辛苦活儿,得吃好。
吃了午饭是最热的时候,陆建成说三点半再继续,让大家都休息一下。
江砚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他趁着热去河里游了一圈。
很久没去游泳了,游了一会儿感觉身体都活动开了。
上岸正要穿衣服,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江砚唇角抽了抽,以为是陆锦书。
他早就发现了,陆锦书喜欢看他的身体,林清河也说他身材好,像个强壮的爷们儿。
江砚挣扎了一下,套背心的动作慢了下来。
转身,来人却不是陆锦书。
他赶紧套上了背心。
陆锦华已经羞红了脸。
她也没想到江砚身材这么好,那胸膛鼓鼓囊囊的,她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都没来得及看别的。
“砚、砚哥。”陆锦华有些结巴。
江砚麻利地穿上衣服和长裤,脸色异常难看。
“有事?”
陆锦华鼓起勇气看向他:
“砚哥,陆锦书说你们在耍朋友,是真的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砚皱眉,陆锦华以前背地里说陆锦书的坏话被他无意中听到过,所以对这人没有一点好感。
他说完就越过陆锦华走了,没有再给后者废话的机会。
被无视的陆锦华心一横:
“砚哥,你不喜欢陆锦书对不对?我看到她抱你了,你放心,我谁都没说。”
江砚脚步一顿。
见他停下来,陆锦华笑了起来。
她那天看的清楚,是陆锦书不要脸主动抱的江砚,被江砚一把扯开了。
所以,江砚肯定不喜欢陆锦书。
她妈打听过了,江砚现在每个月都有一百多,挣的比学校的老师都多。
她妈还说,江砚家就在这院子里,离得近,不怕嫁过去被婆母欺负。
而且江砚在城里工作,要是嫁给他,以后也许能跟着去城里享福。
陆锦书眼光一向高,她看上的男人肯定不会差。
陆锦华紧走几步:
“砚哥,我……”
“江砚。”前面传来一道明媚的声音。
江砚抬头,就见陆锦书突然从树后探出了头,估计刚才跟着陆锦华过来的。
陆锦书几步走到江砚跟前,眼神不怎么友好的扫了陆锦华一眼。
“江砚你告诉她,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江砚心尖尖一颤。
他看都没看陆锦华,只看着眼前的女孩: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