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峰一点都不意外陆锦书没有瞧上他,这丫头之前表现的太明显了。
就差直接让他滚,别再去她家买饼了。
但是怎么办呢,他就是看上她了,就是瞧她这股子劲儿顺眼。
被人当面拒绝,聂峰也不觉得丢脸。
他还笑了笑:
“我知道你没瞧上我,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毕竟我们本来也不熟。”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陆锦书不想得罪他,只能耐着性子道:
“聂老板,感情这件事眼缘很重要,而且感情是双方的,聂老板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对象,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聂峰挑眉:
“我都二十五岁了,你以为我没见过女人啊?”
他理直气壮:“我就瞧上你了。”
陆锦书也来了脾气:
“你瞧上我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啊?你算老几啊,我再说一次,我瞧不上你,你们走吧。”
说完她就想走,懒得搭理这种人话都听不懂的。
聂峰突然上前一步:
“小丫头,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他站在院坝这头的,声音压的比较低,聂母和老太太她们应该听不见。
这人目光逼人,唇角勾着一抹坏坏的笑,要是换做真正的十八岁小姑娘,看到他这副样子应该会有两种不同的结果。
要么被他迷死,要么被他吓死。
可惜陆锦书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她的灵魂是四十七的姑奶奶。
她对养小狼狗也没兴趣,只是单纯的馋江砚。
怕他去找江砚的麻烦,陆锦书并不想承认,只是道:
“我心里有没有人跟你也没关系,聂老板,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别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你还能强行要求我跟你结婚。”
聂峰挑了一下眉:
“都说了没让你跟我结婚,想跟你耍朋友,不行啊?”
“……”
陆锦书很想说你到底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不行,你说得对,我心里有人了。”陆锦书还是很客气:“聂老板你们请回吧,我还忙着呢。”
聂峰:“谁?”
陆锦书:“无可奉告。”
她说完就没再搭理聂峰,过去跟聂母和媒婆委婉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嬢嬢,我现在还小,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聂老板很好,他肯定能找到更加适合他的对象。不好意思啊,我还忙,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也不等聂母和媒婆反应,直接就走了。
聂母脸都气黑了。
他们都亲自上门来提亲了,结果这家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大人连面都没露,茶水都没倒,一点礼数都没有。
而且她儿子现在也是大老板了,手底下好几辆车跑几条路线呢,每天挣的钱比陆家那饼子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这丫头竟然还是看不上她儿子。
“峰娃,我们走,回头妈给你找一个比她好一百倍的。”
聂母这辈子都没这样丢过脸,很后悔当初撮合陆锦书和聂峰,搞得自家儿子现在陷进去了。
聂母一秒钟都不想待,跟媒婆赶紧走了。
聂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朝陆锦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走几步,就在转角的地方看到陆锦书正在跟江砚说话。
聂峰眸色暗了下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陆锦书,笑得是那样的明媚耀眼。
可惜,那个让她笑成这样的男人不是他。
竟然是江砚。
聂峰自然是知道江砚的,虽然兄弟俩没有说过话,但是乡下的小镇就这么大,他从小就知道他有一个叫江砚的堂弟。
如果他记得没错,那江家条件很一般,家里孤儿寡母的,过的应该也很苦。
陆锦书看上的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时,面朝着这边的江砚突然看了过来。
隔着不远的距离,聂峰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眼中的防备和敌意。
聂峰嗤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陆锦书不知道两人打过照面了,还在逗江砚。
“江砚你放心,来提亲的被我打发走了,我都已经亲过你了,会对你负责的。”
她拉住江砚的手:
“江砚,我只跟你好。”
江砚反握住她的手,后槽牙咬得很紧:
“陆锦书,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许反悔。”
陆锦书笑弯了眼: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哦,江砚,你也只能跟我好。”
江砚重重一点头:“嗯。”
今天聂家的人来家里提亲,估计很快全村就会知道了。
陆锦书不想江砚去在意这件事,所以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听说聂峰已经走了,苗翠松了一口气。
江芸也松了一口气。
江砚家一头猪一上午就收拾出来了,中午陆家人全都在江砚家吃的饭。
吃了饭陆锦书和苗翠就回去帮老太太灌香肠。
江芸也在腌肉灌香肠。
她留了一块后腿肉,让江砚带去城里给陆锦书。
知道儿子心里有事,劝了一句:
“你别着急,俗话说莫欺少年穷,咱们好好努力不会比别人差。而且书儿钟意的是你这个人,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跟书儿闹。”
江砚脸上有些不自在:
“不会闹。”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闹。
江芸叹了口气:
“是咱家给你拖后腿了,我都没勇气去跟你翠嬢嬢提亲,如果你爸爸还在,我们家的境况肯定会好很多……”
江砚薄唇抿了抿:
“等明年。”
江芸知道儿子是有主意的,听他这么说心里就踏实了。
她也不敢给江砚压力,毕竟江砚过完年才二十岁。
“不着急,咱慢慢来,书儿是个好姑娘,她会等你的,你们都还小呢。”
想到陆锦书说只跟自己好,江砚唇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我知道,你放心吧。”
江芸有点兴奋:
“哎呀书儿喜欢吃腊猪腿,要不妈明天上街再买两根一起腌上,熏好了给你们带去城里炖菜吃。”
江砚:“好。”
趁江芸不注意,他偷偷放了三百块钱在碗柜里。
江芸从不问他要钱,让他自己存着。
但是江砚觉得,从现在开始,他要承担起养家的担子了。
这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应该做的。